时值午后,阳光正好,慷慨地洒向大地,却仿佛刻意避开了这条狭窄的土路,显得颇为沉寂。
土路两旁零星散布着低矮的土坯房,偶尔能看见一两座条件稍好些的石砖房,也都紧闭着门户。
几声遥远的鸡鸣犬吠从村子深处传来,反而更衬得周遭空旷寂寥。
偶有从田地里劳作归来或是正准备下地的村民,扛着锄头,裤腿上还沾着泥点,看到安易从屋里出来,都下意识地投来目光。
那目光复杂,掺杂着好奇、打量,但更多的是一种显而易见的怜悯。
安易对此浑不在意。
看吧看吧。
他神态自若,绕着小院附近走了一圈,大致记下了几户邻居的方位、村中水井的位置以及通往村外的小路。
正当他准备折返时,一阵不同于田间劳作的喧哗声从前方不远处传来。
他的听力经过强化,远超常人,轻易便捕捉到了那喧哗声中夹杂着少年人尖利的叫骂、拳头到肉的闷响,以及一种压抑着的、痛苦的闷哼。
打斗的声音。
一来就遇到了斗殴吗?
安易脚步微顿,侧耳倾听片刻,迅速确定了声源的方向和距离。
那声音越来越激烈,叫骂声也愈发清晰,而且......听这方位,好像就在他家屋子后面?
他略一沉吟。
斗殴就在家门口,他得去看看。
至少,他需要确认这麻烦会不会波及到自己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破屋子。
这可是他这个世界的房产。
一来就是有房一族了。
安易循着声音,不动声色地绕过高高的草垛和几堆杂物,来到了自家屋后。
眼前的景象印证了他的听力。
确实是一场围殴。
六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半大少年,穿着粗布衣裳,正围成一个圈,对着中间一个身影拳打脚踢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:
“打死你个天煞孤星!”
“克死全家的怪物!滚出我们村!”
“还敢瞪我!今天非打得你跪地叫爷爷不可!”
“把你打得跟你那瘫了的叔一个样!”
而被围在中间的那个男孩,看起来至多不过十四五岁,身形明显比施暴者们高挑些许,但却瘦小一圈。
穿着一身打满补丁、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,头发凌乱地遮住了部分面容,脸上身上已经沾满了尘土,嘴角破裂,渗出的血丝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然而,令人惊异的是,看上去受伤更重、更显狼狈的,反而是外围那几个施暴者。
其中一个捂着一只眼睛嗷嗷叫唤,眼泪直流;另一个抱着小腿单脚跳着,龇牙咧嘴;还有一个脸上赫然有着几道新鲜的血痕,像是被什么抓破。
原因无他——中间那个男孩,打架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势。
他几乎不做什么有效的防御,硬扛着落在身上的拳脚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狼,只管反击,专往人最疼的地方招呼——踢胫骨、撞下巴、甚至用指甲抓、用头槌......无所不用其极。
那股狠劲,让围攻他的半大孩子们都有些发怵,不敢真正下死手。
安易的目光,穿透了纷飞的尘土和混乱的人群,与那双偶尔从凌乱黑发间隙中露出的眼睛对上了一瞬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?
里面没有恐惧,没有哀求,甚至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原始的、冰冷的凶狠和戾气,像淬了毒的匕首,死死地盯着每一个围攻他的人,仿佛随时准备扑上去,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咬断敌人的喉咙。
他曾经在很多人的身上见过这样的眼神,无一不是亡命之徒。
几乎是同时,原主记忆中关于这个男孩的零星信息浮现在安易的脑海。
秦苍。
一个比原主还要倒霉透顶、被村民视为更大不祥的孩子。
安易的脑海中迅速掠过原主关于秦苍的记忆碎片。
秦苍本是村中手艺最好的秦木匠的独子,家底在村里算得上殷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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