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老师,赶快赐教啊!救救!”闻夏催她。
“我当然可以教给你,怎么把你们想做的系统,完整做出来,但是——”
江雨眠定睛看着闻夏,似乎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:“11年前,我就做过一模一样的东西,你们可以直接拿去用。”
我说过,予宁,你是个“笨”小孩啊~
闻夏嘴巴张得老大:“我嘞个!你大四就直接手搓出来了???你是人么。”
“还好。”江雨眠话锋一转,问她,“作为交换,我想知道,她在哪受训,西班牙?”
为什么她一猜就这么准。
“这个,我不能说啊,你不是答应她了,不去内个人肉搜索……”
“喔~真的成为赛车手了。”江雨眠端起咖啡杯,噙了一口,很是优雅。
闻夏瞪大眼睛:“你不道德。”
“你俩加起来心眼不够10个,那没办法。”江雨眠有些无耻地耸肩,眼里的笑意更深。
“玩不过你,东西交来——”闻夏伸手。
那是一个精巧的银色u盘,闻夏亲眼看见她从客厅的“灯”那个被掏空的“心脏”部位取出来的,江雨眠亲手把它交给了她。
这一瞬间,闻夏很难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,是传承,跨越血脉的传承。
她将它攥紧,闭上眼睛,对江雨眠说:“其实,她心里一直有你。”
“知道。我会一直等她,乖乖听她的话,不去打扰她如今的生活。”江雨眠又说,“没关系,一直等也没关系,这些话请你转告她,我会好好爱着予宁,在临海,哪里也不去,予宁,专心做自己的事就好。”
“江雨眠,你真的很幸运……”闻夏背上电脑包,走到门口,她语气有些感慨,“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榜样。你太耀眼了,真的。我想,宁,会真正有一天,和你旗鼓相当、势均力敌。宁,也给了我许多鼓励,人,要往高处走。”
江雨眠的脑海里是予宁倔强的模样,予宁从来都是一个要强的女孩子,眼角似乎有泪光,微微闪烁,她默念一遍。
“往高处走。”
闻夏笑笑,她快速走出江雨眠的家门,在消失在拐角前,闻夏回头,对她说了两个字。
“川崎。”
江雨眠失神地倚在门框,望着某处空空发呆,川崎吗……
川崎。她慢慢回头,看见自己不灭的、并肩的老朋友,沉睡在高处,好像很多很多年了,它被钢丝吊在那里,像一个提线木偶,它散尽了所有关于赛场的“野心”,它好像真的已经老了,已经变成单纯的死物。
但,它的心脏始终亮着,始终不灭,光亮照到的地方,就是它重生的希望,它的羽翼,它的旗帜,终会有一天再回到赛场。
万众欢呼,高朋满座,无数人会为她们而喝彩,直至冠军加冕。
那是她们不老不灭的、永恒燃烧的少年意气。
她的手掌颤巍巍抚上它的额头,低头,任热泪恣意而流。
玛吉的变态,安予宁体会到了,玛吉的夸赞很珍贵,安予宁几乎没有听她夸过自己,可安予宁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朋友了。
打压式教育吗?她就像个打气筒,气柱内的空气不断被下压,她的出身,她身上的野性,都在被无形的力强制下压——这只会有两种结果,在沉默中爆发,在沉默中灭亡。
无数个傍晚、黑夜,安予宁全身都汗湿了几遍,她又被玛吉丢在已经空旷的场地,这种感觉有些煎熬,她觉得玛吉都快把她的动物性给训出来了。
那些一线选手、前辈,同队比她小的青训,看她的眼神,带着探究和好奇,这种氛围变得难以言说的微妙。就好像她是被单拎出来的一个“人”,一个不同于她们的人。
真难啊……安予宁躺在地上,看着天空的星星,大脑微微放松,她其实还在想,在想,自己什么时候能得到玛吉的一句夸赞。
听说,基地明天会来新的教练,不过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,玛吉不把她“折磨”成一个世俗意义上成功的“疯子”是不会罢休的。
安予宁颤巍巍抬起手臂,挡在眼前,她心里生出一股愤怒,一种暴戾因子,她非常想站在玛吉面前,狠狠朝她吼叫出来——一定是胜利的吼叫,一定是她拿到了至高无上的荣誉,一定!
洛兰是个很调皮、鬼灵的姑娘,她的定位类似于基地团宠,她年纪小还聪颖,自带一种天赋选手的灵气,她好像只需要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儿,就能轻松制敌。
在看到洛兰一次次完成那些华丽的动作时,安予宁攥紧拳头,整个人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,玛吉会轻飘飘扫她一眼,勾勾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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