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,你最厉害,那我问你,那一年,你们一中毕业班那一级,前五十名,哪一个像你现在这样,疯了,不要命了,骑摩托,摔断了腿,还要让她老娘在家里伺候她!”江瑕步步紧逼,“我把你养得很好,把你养成临海市状元,而你自己把你养成了残废,你什么都不是,江雨眠。”
安予宁捂住了耳朵,小熊掉在地上。
这些话对江雨眠来说刺的很,尤其从自己亲妈嘴里说出来,那种感觉,实在是,刀子插在心里都不为过,江雨眠闭上眼睛,泪就不会流出来。
她不想再解释了,不想再跟江瑕说一句话。是啊,她从小是别人家的孩子,天之娇女,所有人的榜样,无数人会打听她的近况,和她作比较。
江瑕很享受很享受,可这一切从江雨眠上大学以后就变了,她迷上了越野摩托,并偷偷成为了一名赛车手,学校是包容的,但身边人不是,江瑕大发雷霆。
而这一切变得更糟是,她没有试错成本,在一次她信心满满的障碍赛,辐条轮受到撞击变形,腾空飞跃,触地的刹那,车身瞬间失去平衡,场地障碍分布应接不暇,控车空间实在有限,二次撞击,江雨眠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。
其实是感受不到痛的,她躺在泥土地上,慢慢掀起风镜,那是蔚蓝的天空,看不到云朵也看不到太阳,耳边也听不到任何,江雨眠好像感觉自己流泪了,夹着泥沙,苦得要命。
观众席坐着她的妈妈,江瑕。
也许,她再也得不到江瑕的认可,她必须承认江瑕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,她教出了几十个清北的学生,自己也不过是这几十分之一罢了。
她从极限运动里获得的极致爽感,也终于要到了时限。
屋子陷入长久的沉默,江雨眠低着头坐在那,碎长的黑发遮着她的脸庞,看不见她的表情。
江瑕咬着牙,推着安予宁瘦削的肩膀:“过去,给你大姐姐看看。”
安予宁被她推着走过去,江瑕让她开口说话,可是这一次安予宁沉默了。
她只抓着江瑕给她捡起来的小熊,一字不发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江瑕有些失控,“你不是答应过我了吗!你难道想回到那个鸡飞狗跳的家?”
“……”安予宁还是不说话,只是看着低着头的江雨眠。
“够了。”江雨眠突然开口,她又重复一遍,“我说够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,好好好,我才是这个家里最大的恶人,我这辈子最爱的人莫过于我的女儿,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,我只求她做个正常人,这都很难吗?”江瑕哽咽了,“她不要命了去骑摩托,从车上摔下来,两条腿折在那,我以为我要永远失去她。她说她喜欢女人,我这个老封建睡不着觉,每天都在想,如果我死了,江雨眠又该怎么办,以后谁又能陪着她,她会不会孤独终老……”
安予宁看见江雨眠攥紧了拳头,而她膝头上那本书的名字,是很长一段英文,封皮是很不一样的摩托车,很简约甚至单调,却很凌气。
正当她要开口说话的时候,江雨眠抬头,眼睛泛红看着她,她说:“抱歉……”
嗯?安予宁有些不明白,可紧接着,她看见江雨眠露出苦涩的微笑。她对她说:“可从没有人问过你,愿不愿意,你以为我们很好吗,我们连一双拖鞋都没有给你准备。”
我,当然愿意。安予宁眼泪一下子流出来,江雨眠伸手慢慢擦去了她的眼泪。
“这里江瑕做主,我说什么其实都没有什么分量,你可以住在这,没有人会赶你走。我不需要任何人给我养老,我不需要你为我付出什么,你听见了?”江雨眠摸了摸安予宁的脑袋。
安予宁点了点头。
“做个自我介绍吧,我叫江雨眠,取自‘春水碧于天,画船听雨眠。’”
“我叫安予宁,予你,安宁。”她很小声。
江雨眠看着她的一张小脸:“你饿不饿?”
“予宁?”江雨眠弹了一下安予宁的脑门,安予宁痛呼一声回神,车子已经在地下车库里停好,她和江雨眠已经从学校开到家了。
“想什么呢,这么入迷。”江雨眠解开安全带。
安予宁轻快地说:“没什么呀。”
“饿不饿?”江雨眠又问了一遍。
“好饿,好饿,肚子都饿扁了。”安予宁拉长嗓音。
“是吗,都饿扁了?”江雨眠问她。
安予宁拉过她的手,贴在腹上:“不信你摸摸!”
隔着那层布料,透着她的体温,江雨眠感受到刹那温热,她无奈地应着她:“嗯,扁了,真扁了。”
她手掌的温度似乎还停留在皮肤上,安予宁轻轻咬了下唇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驸马她…实在木讷 燃烧 私娼 驸马怎会是红妆 诱血契约 驸马他竟是女娇娥 多少偷情多少爱 有虎不言 你们都在干什么啊 浪荡 宝可梦:开局一只闪光拉鲁拉丝 养胃的最佳解决办法 坠机在仙域:无敌从被追杀开始 新多少偷情多少爱 因为贫穷所以苦练低阶魔法 贵族兽校,平民雌性怎么万人迷了 一揽芳华青春不朽 黑莲花存档 在美国十年的翻云覆雨 六零,重生后我踹掉渣男嫁糙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