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用餐时,她也没什么胃口,任凭虞无回如何软磨硬泡,将最嫩的鱼腩夹到她碗里,她也只是勉强多动了两下筷子。
“不合胃口?”虞无回放下筷子,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我让厨房重新去做。”
许愿摇摇头,起身说道:“不用,我只是困了,想回卧室睡觉。”
她确实累了。
那种累不是源于怨怼,而是站在爱情迷宫里太久始终找不到出口的茫然,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帮助虞无回了。
所有的安慰都显得苍白,所有的拥抱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,她还是深爱着,却开始怀疑这份爱是否真的能治愈那些深可见骨的创伤。
真的好难。
虞无回怔怔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桌布,空气里还若有若无飘散着许愿身上的香气,可她莫名地就开始心慌。
看着许愿渐行渐远的背影甚至越来越慌。
那种无力感深深地击碎了许愿,回到卧室,她把脸埋进湿润的掌心,在水声掩护下崩溃的大哭了一场。
哭累了,她揉了揉眼睛,水汽在渐渐弥漫开来她似乎看见门口一个一晃而过的黑影,却好像又是眼花了,什么也没有。
大抵是妄想症又发作了。
自从三年前经历那场漫长的分离,她的精神就变得格外脆弱,医生就提醒过她,极度的焦虑与压力可能会诱发这类症状,让她放轻松不要多想,配合治疗。
但虞无回其实真的来过。
她听着门内隐约的水声,和那夹杂在其间的哽咽,举起的手在门前停顿许久,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敲下去。
她不敢。
自责与猜测在心头翻涌,许愿这样伤心,是不是因为自己?因为自己的阴晴不定,因为那份快要把两人都拖垮的依赖?越是深想,她越是后怕,脊背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还好…还好她早有准备。
自从察觉到许愿状态不对,屋里的剪刀、刀具,甚至连浴室柜里的修眉刀,她都在来北城以前就交代人收起来了。
她退出了卧室,颓然靠在墙边,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,把轮椅的影子拉得很长,她扬起手,发疯似的捶打着残肢的末端,一阵一阵的疼痛快要让她窒息,甚至有一瞬间她都感觉心脏疼得要停止跳动了。
为什么……她们明明还是相爱的,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艰难?
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这条断掉的腿。
是它夺走了她的一切,是它让她变得如此敏感多疑,也是它,正一点点消磨着许愿眼中曾经明亮的光。
虞无回瘫在了阴影里,像一尊被遗弃的破碎雕像,直到掌心传来湿热的触感,她才惊觉残肢被自己捶打得渗出血迹。
明明刚才还好好的。
明明昨天还好好的。
明明以前还好好的。
……
许愿洗完澡,吹干头发后看着被她塞在最底下抽屉里好几天没有碰过的药,迟疑了一会儿,还是去楼下接了一杯热水吃下。
她问在楼下的女佣:“虞无回呢?”
“她上楼了。”
她以为虞无回在楼上的书房,去看了一眼,书房也是空空荡荡的,转身又去眠眠的房间。
小朋友已经换好了睡衣,正抱着小熊布偶眼巴巴地等着睡前故事,虞无回还是不在。
许愿压下心头隐隐的不安,坐在床边被眠眠拉着讲了很久的童话。
直到把孩子哄睡,为她掖好被角,她才轻轻带上门,站在安静的走廊里,那种无处着落的心慌又漫了上来——
虞无回会在哪里?
她路过卧室,发现门缝里透着光,心下稍安地推开屋门,虞无回已经盖着躺在了床上,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。
她放缓的动作,关上床头的灯上了床。
奇怪的是,虞无回平时都是果睡,今夜却反常地穿上了丝质睡衣,冰凉的布料贴在她掌心,带着不寻常的隔阂感。
许愿没多想,只当是天气转凉,下意识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,手臂环住那截纤细的腰肢。
一整晚,因为吃过药的缘故她睡得都很沉。
.
次日清晨,许愿轻手轻脚地起床准备上班,虞无回还在睡着,半边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,呼吸轻浅。
临走前,她蹲下身,在虞无回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,发现那人的睫毛在不安地颤动,眉头紧紧蹙着,像是在梦中与什么纠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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