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愿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,急促而真实地敲击着她的耳膜。
这让她想起无数个相拥入眠的深夜,虞无回总会把她紧紧箍在怀里,在她耳边一遍遍呢喃:“许愿,我好爱你。”
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到了。
“虞无回,”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,“你还爱我吗?”
“爱。”虞无回的声音带着哽咽,却异常清晰,“从来都没有停止过爱你。”
她轻轻捧起许愿的脸,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,呼吸交织间眼泪不断的滚落在许愿的脸颊上:“我刚才不是想要丢下你,是我太生气了,我吃醋,我心有不甘。”
“看见宋以清对你那么了解,连你吃什么药都记得清清楚楚……我嫉妒得发疯,我后悔离开你的那三年。”
“她可以接送你上下班,陪你买菜走在路上自然的闲聊,许愿……”她的身体都在发抖,“我没有办法,我连自己都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,又怎么忍心让你在路上……也承受别人异样的目光?”
这句话终于撕开了所有伪装,露出血淋淋的真相。
“他们会说,为什么一个健全的人要找一个不健全的人作伴侣……他们会用最肮脏的想法揣测你,觉得你图我的钱,或者……”她哽咽得说不下去了。
许愿的心被狠狠揪住了,她想起虞无回曾经多么骄傲,是还没在一起就说要和她结婚,那个爱得坦荡又毫无保留,根本不瞻前顾后的人。
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她们明明是相爱的,却要在这份爱里承受如此多的痛苦与撕扯。
这个世界对她们的爱太过苛刻。
两个女人的爱情已经足够引人侧目,更何况其中一个还坐着轮椅,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,那些自以为是的“为你好”,那些隐藏在同情背后的猎奇眼神,都成了她们之间无形的荆棘。
许愿的泪水无声滑落,她想起母亲声嘶力竭的“你这样不正常”“你有病”,想起同事欲言又止的“何必这么辛苦”,想起那些被探讨深扒的言论……
他们用健全与否来衡量配不配,用性别来界定对不对,用自以为是的标准来定义幸不幸福。
为什么这个世界连爱都要被评判对错。
许愿没有立即回答,她只是深深望进虞无回湿润的眼睛,然后仰头,用一个温柔的吻封住了那双还在轻颤的唇。
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。
没有绝望的索取,没有痛苦的宣泄,她的舌尖轻轻描摹着虞无回的唇形。
她们的泪水交融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更多一些,咸涩的液体滑过相贴的脸颊,落在紧紧交握的手上。
虞无回先是怔住,随即闭上眼睛回应这个吻,她尝到许愿泪水的咸涩,两人的呼吸渐渐交融,她感到许愿将她的手握得更紧,指缝里透不进一丝湿润的痕迹。
分开时,许愿的额头仍贴着虞无回的,轻声说:“无论有多少异样的眼光,无论要面对多少非议——”
她的拇指轻轻抚过虞无回红肿的唇瓣,抬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痕:“我都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没关系…怎么样都没关系,想躲起来也没关系,不想面对也没关系,脏脏的旧旧的也没关系,碎掉了也没关系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要刚才一圈一圈裹起她的纱布,又一层一层地裹住了虞无回破碎的心。
她的指尖轻轻拂过虞无回泪湿的脸颊:“我把你藏起来,我把你裹起来,我把你擦干净,我把你拼起来…”
她的双手缓缓覆上虞无回的耳朵,隔绝了窗外的躁动:“我捂住你的耳朵。”
额头轻轻相抵,闭眼的瞬间,世界真的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。
“不要害怕…”许愿的鼻尖轻蹭着她的,声音像一首安心的摇篮曲,“不要害怕…有我在。”
夜色很浓了。
虞无回靠在许愿怀里,呼吸渐渐平稳,假肢被小心地搁在床边,残缺的腿被许愿用掌心温柔覆住。
她在这个小小的庇护所里轻轻颤抖,这个姿势让她们紧密相依,像又回到那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。
“许愿,你知道吗?”她的声音闷在衣料里,鼻音更浓重了,“这些年支撑我活下来的,是你,我一想到你还在这个世界上活着,我就不甘心也舍不得去死。”
“我也是…”
“我们这算是……又和好了吗?”虞无回小心翼翼的问。
“嗯,”许愿回应她,“你那天什么也不说,我太生气了才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虞无回的心终于踏踏实实地落回了原处,她在许愿温热的怀抱里放松下来,睡意如潮水般涌来,几乎就要沉入梦乡,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,睁开困倦的眼睛,看着许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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