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她就起了,试图轻轻抽出发麻的手臂时,许愿不安分低动了动,迷迷糊糊攥住她睡衣的衣角:“嗯?”
这声呓语叫她的心化成了一滩水,她重新躺下,在许愿耳边低语:“乖乖,我不走,我回房间里再拿床被子,有些凉。”
许愿像是听懂了,唇角微微扬起,又沉沉睡去。
可许愿这样害怕她离开的行为,让她心里堵堵的,她凝望着这张暌违三年的睡颜,忽然觉得那些自以为是的成全离开竟然是那么可笑。
从前她一直以为,是自己更需要许愿,需要她的光芒照亮自己赛车生涯外的平凡,需要她的温柔安抚自己的躁动。
可时至今日她才真正意识到,她们同样需要彼此。
原来她一直都错了,错得离谱。
确认许愿睡熟后,她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屋内,回屋拿了手机,叫来了医生。
许愿睡得极沉,打针没醒,听诊器贴上胸口时也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,直到输液过半,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,朦胧中看见虞无回依然守在床边,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她一句话都没说,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。
天光渐亮,窗外肆虐的台风终于平息,只剩下柔和的晨光漫进房间,悄无声息地铺满每一个角落。
虞无回整夜没合眼,始终守在床边,指腹不时轻触许愿的额头,直到那恼人的高热终于退去些许,才稍稍安心。
她俯身,极轻地在许愿汗湿的额间落下一个吻,随后熟练地为自己佩戴好假肢,起身时,假肢与残肢接触处传来熟悉的压迫感,她微微蹙眉稳住了身形,悄声推门出去。
厨房里,她仔细交代着早餐的细节:“白粥要熬得软烂,配些清淡的小菜,再准备一杯温蜂蜜水。”
一切都归向安宁,可她听了医生的话后就不平静了——
医生神色凝重地看着虞无回:“许小姐目前的免疫系统极其脆弱,这远不止是普通体质虚弱的问题,她的心率过缓,血压也偏低,加上严重的消瘦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严肃:“我无法单从表象判断根本原因,她太瘦了,瘦得不正常,虞小姐,你必须尽快带她去医院做全面检查,特别是心脏和内分泌方面的详细筛查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虞无回心上。
怎么会变成这样?
医生离开后,虞无回亲自去厨房端来温热的早餐,她轻轻唤醒许愿,把枕头垫在她身后,然后舀起一勺粥,仔细吹凉后才递到她唇边。
“小心烫。”她轻声提醒,看着许愿小口小口地吃着,心里既酸涩又柔软。
喂了几口后,许愿就摇摇头说:“我吃不下了。”
虞无回放下碗,认真地看着许愿:“等你好些了,我陪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。”
许愿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:“我没事……”
“你有事,”虞无回打断她,指尖抚过她消瘦的手腕,“医生说你的心脏跳得太慢了,许愿,我们不能忽视这个。”
晨光中,她也发现了,许愿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素圈戒指,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显得有些松垮,她垂眸看着,有跟无形的线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,越收越紧,几乎让她窒息。
明明曾经都是刚好合适的。
许愿迟迟没有应声,她又说:“那我陪你回北城,我们去北城的医院检查好不好?”
听到这句话,许愿动容地抬起了头,她看见虞无回有些发红的眼眶,还是仍不住答应了。
“好,我们一起去。”
在答应的那个瞬间,一个隐秘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:她甚至希望这病不要好得那么快,如果一直这样虚弱着,是不是就能永远留住虞无回此刻的眼神,留住这份久违的毫无保留的心疼,让这个人再也找不到理由推开她?
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,慌忙垂下眼掩饰。
她总不希望,这样的虞无回只存在于这一时刻。
虞无回刻意当着她的面,给助理打去电话,安排了去北城的航程。
许愿安静地看着她做完这一切,才确认:“那个声音……是李昭吗?”
“嗯。”虞无回简短地应了一声,把手机放到一旁,没有多做解释。
见许愿不再说话,她又端起那杯温热的蜂蜜水,递到她唇边:“吃不进去的话,先喝点水吧。”
许愿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,放下水杯时,唇角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,虞无回很自然地抽了张纸巾,伸手轻轻替她擦拭。
她看着这样熟悉亲切的虞无回,忍不住将憋了许久的话问出了口:“这几年,你其实一直在关注着我,对吗?”
虞无回的手微微一顿,纸巾在她指尖揉皱了,她垂下眼帘,良久,声音很轻地传来了一声: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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