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若摇了摇头。
“厨房应该有吃的。我去看看。”
“不用了,我不饿。”
温邶风看了她一眼,没理她,转身走了。
温若站在房间里,听着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越来越远,下了楼梯,消失在一楼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帆布鞋。鞋头已经磨得发白,鞋带换了三次,左边那只的鞋底快磨平了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穿着一双破鞋,站在一间比她们老房子整个都大的房间里,跟一个穿着真丝睡衣的女人说“我不饿”。
她蹲下来,把行李箱打开。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——几件衣服,几本书,一个旧手机,一个装着母亲照片的相框。她把相框拿出来,放在床头柜上,和那束花并排摆在一起。
照片里的林晚棠三十多岁,穿着一条碎花裙子,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,笑得眉眼弯弯。那是温若小时候给她拍的,用的是一台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胶片相机,照片洗出来的时候,林晚棠说“这是我拍过最好看的照片”。
温若看着照片里的母亲,眼眶有点热。但她忍住了。
她把相框扶正,退后一步,看了看。又上前,把相框往左边挪了一厘米,再退后看了看。
好了。
她蹲回行李箱旁边,继续往外拿东西。衣服叠好放进衣柜,书摆在床头,手机充电器插上,然后她发现——这个房间的插座是欧标的,她的充电器插不进去。
她拿着充电器蹲在插座前面,试了三次,都没插进去。
“需要转换插头吗?”
温若抬起头。温邶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,站在她身后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托盘上放着一碗面、一碟小菜和一杯水。
“嗯。”温若站起来,接过托盘,“谢谢。”
温邶风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转换插头,蹲下来,插进插座里。
“好了。”她站起来,“面趁热吃,凉了就坨了。”
温若看着那碗面。面条是手工的,粗细不均匀,汤底是骨汤,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。荷包蛋煎得有点焦,边缘卷起来,看起来不怎么好看。
“你做的?”温若问。
“嗯。”温邶风没有否认,“王妈下班了,厨房里只有我。”
温若看着那碗卖相不怎么样的面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不是因为感动。是因为这碗面让她想起林晚棠。林晚棠生病之前,也经常给她做面。同样是卖相不怎么样,同样是荷包蛋煎得焦焦的,同样是面条粗细不均匀。
她端起碗,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。
有点咸。汤底放多了盐。
但她没说出来。她低着头,一口一口地吃,把整碗面都吃完了,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。
温邶风站在旁边,看着她吃完,没有说“慢点吃”,也没有说“好吃吗”。她就那样站着,安静地、耐心地、等着温若放下筷子。
“吃完了。”温若说,把空碗放回托盘上。
温邶风看了一眼空碗,嘴角动了一下。
那个动作太小了,小到温若不确定那算不算一个微笑。但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温邶风的脸上出现表情——不是礼貌的客气,不是疏离的温和,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、类似于“满意”的东西。
“早点睡。”温邶风端起托盘,“明天早上八点吃早餐,王妈会做。你有什么不吃的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好。”
温邶风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,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温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欢迎回家。”
她走了。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全修真界都想做我的炉鼎 养胃的最佳解决办法 宝可梦:开局一只闪光拉鲁拉丝 贵族兽校,平民雌性怎么万人迷了 黑莲花存档 你们都在干什么啊 一揽芳华青春不朽 坠机在仙域:无敌从被追杀开始 六零,重生后我踹掉渣男嫁糙汉 私娼 驸马她…实在木讷 在美国十年的翻云覆雨 多少偷情多少爱 娇懒纨绔和她望妻成凰的夫郎们 欲望升级 驸马怎会是红妆 诱血契约 驸马他竟是女娇娥 我的失忆姐姐(失忆姐姐) 新多少偷情多少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