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清殿
太安帝抬眸看向阶下,语气淡淡:“你父亲上疏,恳请朕允你出宫嫁人,你意下如何?”
陆清和垂首,声线稳而坚定:“臣女无意婚嫁,只愿留在平清殿,继续为陛下分忧。”
前番青王、景玉王相继递出求娶之意,风波未平,父亲此刻又骤然提起此事,实在太过反常。难道父亲已暗中倒向某位皇子?以父亲的城府,断不会选性情偏激的青王……莫非是景玉王?
她心头百转千回,面上却分毫未露。
太安帝指尖轻叩案几,轻叹一声:“孤也觉得,这般长久留在宫中,未免耽误了你。”
“陛下——”陆清和微抬眼睫,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太安帝目光沉沉,落在她身上:“安心办差便是,将来,孤绝不会亏待你。”
彼时的陆清和尚且不知,这句“不会亏待”,究竟藏着怎样的深意。
陆相这步棋,看似为女儿求归宿,实则是在投石问路。
前有青王、景玉王争娶陆清和,他不偏不倚,如今反倒主动请旨让女儿出宫——分明是在试探孤的态度,看孤究竟属意哪位皇子,又究竟,将不将他陆家放在心上。
孤若顺水推舟允了婚事,便是将陆清和推入皇子之争;
若强留她在宫中,又落得个拘困人才、不近人情的口实。
好在这丫头通透,一句“不愿嫁人,只愿为孤分忧”,恰好给了孤台阶,也给了陆相答案。
她聪慧、冷静、守口如瓶,又无半分攀附皇子的心思,这样的人留在身边,比任何心腹都好用。
孤说不会亏待她,并非随口安抚。
待到日后大局落定,这平清殿里的人,该有怎样的尊荣,孤心中早有定数。
只是这些话,此刻还不能让她知晓。
待到躬身退出平清殿,廊下晚风一吹,陆清和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指尖微微发凉。
父亲今日上疏,绝非一时兴起。前有青王、景玉王前后求娶,朝堂目光早已齐聚她身上,父亲偏偏选在这般敏感时刻请旨嫁她,分明是借她之事,向陛下、也向诸位皇子递出信号。
可他究竟偏向谁?
青王锋芒太露,性情偏激,以父亲的沉稳审慎,断不会轻易将全族荣辱压在一位风头过盛的皇子身上。如此一来,最有可能的,便是一向温和隐忍、暗中积蓄势力的景玉王。
若父亲当真与景玉王暗通款曲,那她这留在平清殿的日子,便如履薄冰。
一边是父族,一边是帝王。
她是陆相之女,亦是陛下近臣。
一步踏错,便是家族倾覆,自身万劫不复。
陛下那句“将来孤不会亏待你”,在她心头反复回响。
帝王的善待,究竟是真心倚重,还是另有用处?
是将她当作可用之才,还是当作一枚牵制陆家、平衡朝局的棋子?
她看不清,也猜不透。
此刻能做的,唯有稳住心神,守在平清殿,不多言,不多思,只把手中差事办得滴水不漏。
不嫁,便是她此刻最安稳的退路。
留在陛下身边,便是她唯一能握住的生机。
只是她尚不知,这一句“不愿嫁人”,早已将她的命运,与这座皇宫、与两任帝王,死死缠在了一起。
出了平清殿,一路沉默回到自己的偏殿。
待殿内宫人尽数退去,贴身侍女心禾才轻步上前,替她解下外袍,低声道:“大人,陛下那边……可是为难您了?”
陆清和落座在灯下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,许久才缓缓开口:“陛下问我,父亲上疏请我出宫嫁人,我意如何。”
心禾一惊,手中动作一顿:“相爷怎会突然提此事?前几日青王、景玉王求娶的风声还未平息,如今这般,外头不知要如何揣测。”
“揣测是小事,怕的是……父亲已暗中选了边站。”陆清和抬眸,眼底一片清明,“青王锋芒过盛,绝非父亲会押注之人。这般看来,他倒向的,极有可能是景玉王。”
心禾脸色微变:“若真是如此,大人您在陛下身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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