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艰难地摇了摇头,试图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狼狈,声音却虚弱得如同风中游丝,断断续续: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嘶……皮、皮外伤罢了……殿下……您、您怎么……来了……”
她再次尝试扯动嘴角,想用那套烂熟的插科打诨掩饰狼狈:“看来……臣这……运气……咳咳……还真是不错……总能……遇上贵人……”
又是运气!
又是这种轻飘飘、试图抹去一切沉重的话语。
看着这张苍白如纸的脸,看着那扭曲变形的手臂,看着那被冷汗浸透的衣衫,再听着她此刻还在故作轻松的声音……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无名业火猛地从萧景琰心底窜起
这一次,这怒火不再是针对谢知非的欺瞒。
而是完完全全、彻彻底底地指向了那些胆敢对她下此毒手的卑劣之徒。
指向了这个逼迫她必须将自己重重伪装,甚至连在最危急的关头保护自己都要犹豫再三,最终只能无助承受伤害的残酷世道。
“闭嘴!”萧景琰厉声打断她。
那声音因强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发颤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艰涩。
她猛地站起身,背对着谢知非,仿佛不敢再多看一眼那触目惊心的伤处。
她挺直了背脊,周身散发出凛冽如寒冬的杀伐之气,对着肃立的侍卫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的:“将这些贼人,即刻押送大理寺!”
告诉他们掌卿,给我撬开他们的嘴!
严!加!审!问!本宫要在一日之内,知道是哪个魑魅魍魉在幕后主使!敢伤本宫的人,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!”
命令下达,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却又无法控制地再次转身。
目光沉沉地看向已被侍卫小心翼翼、动作极其轻柔地搀扶起来的谢知非。
日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,勾勒出她因疼痛而微微佝偻的身影。
那破碎的衣袖下,淤紫肿胀的手臂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当初见自己危险,毫不犹豫出手,而如今面对歹人却咬牙承受。
这一刻,那个困扰她多日的问题,如同坚冰遇上了最炽烈的熔岩,轰然瓦解。
性别?
还重要吗??
那个让她心弦被拨动,让她由衷欣赏,让她感受到温暖,让她体会过被保护在羽翼之下的安心感的人……
从头到尾,都只是眼前这个灵魂散发出的璀璨光芒。
与她究竟是男是女,又有……什么相干?!
那些因欺瞒而生的愤怒,那些因悖逆伦常而产生的羞恼,那些辗转反侧的彷徨……
在刚刚那差点彻底失去她的恐惧面前,突然显得如此渺小且无足轻重。
一个前所未有的、清晰而坚定的念头,如同积蓄了千万道雷霆的闪电,骤然劈开了她心中连日来笼罩的迷雾重重的阴霾。
又如同第一缕刺破厚重乌云的晨曦,带着无可阻挡的力量与令人心悸的温度,骤然照亮了她纷乱芜杂的心湖。
驱散了所有的迷茫与阴霾……
第22章chapter22长公主告白啦
回到公主府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太医早已候在偏厅,面色凝重地提着药箱。
诊治过程漫长而煎熬,谢知非被安置在软榻上。
她紧闭双眼,贝齿死死咬住下唇,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,染湿了鬓角的发丝?
接骨时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,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的身体无声地痉挛。
但她始终一言不发,只有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着那份蚀骨的煎熬。
萧景琰一直站在三步开外,她身形笔直如松。
双手隐在宽大的袖袍中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目光却沉静如水,久久凝视着榻上蜷缩的身影?
直到太医处理好一切,缠上洁白的绷带,固定好夹板,才躬身行礼告退。
室内霎时陷入一片寂静,空气仿佛凝固了,带着伤药的苦涩气息和未散的紧张。
谢知非虚弱地靠在软枕上,她低垂着头,长睫如蝶翼般轻颤,避开萧景琰的视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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