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惊恐万分地连连后退,如同躲避瘟疫,哪里还顾得上刁难萧景琰?
在侍女们惊慌失措的簇拥搀扶下,她恨恨地跺了跺脚,带着一身酒渍和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,狼狈不堪地、急匆匆地赶去更衣了。
周围的空气静了一瞬,随即压抑不住地传来几声「噗嗤」、「咳咳」的低笑声,又迅速被刻意压抑下去。
萧景琰完全怔住了。
她微微张着嘴,忘了维持那完美的仪态,目光先是落在谢知非那一脸闯了泼天大祸、抓耳挠腮、懊悔得快要哭出来的蠢笨样子上。
又缓缓移向亲王夫人那几乎要冲出殿门的、气急败坏的背影。
一股极其陌生却又无比强烈的情绪瞬间冲散了胸口的憋闷,那是一种近乎荒谬的、劫后余生般的解脱感,真实得让她心口一悸。
但这感觉仅仅存在了一瞬。
她立刻强行将这归咎于纯粹的巧合和谢知非那无可救药的愚蠢。
一股混杂着后怕和恼怒的情绪涌了上来。
她猛地扭过头,眼神凌厉如刀锋,压低了声音,带着压抑不住的薄怒斥道:“谢知非!你……”
“殿下!臣不是故意的!真的!”谢知非像是被这斥责吓得魂飞魄散,立刻抢白道。
她脸上瞬间就挂上了哭丧的表情,眼圈仿佛都红了,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抖:
“真的手滑了!那酒杯……它太滑了!都怪这酒……殿下,臣……臣是不是又给您闯祸了?
陛下……陛下他老人家不会怪罪下来吧?”
她慌慌张张地搓着手,身体微微发抖,那模样,活脱脱一个被吓破了胆、惹了祸生怕大人责罚的没断奶的孩子,无助又可怜兮兮地望向萧景琰。
萧景琰那一肚子严苛的斥责之言,瞬间被这怂包到极致的姿态堵在了嗓子眼。
看着她这副模样,那股怒火诡异地被一种更深的、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所取代。
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一股深深的疲惫席卷而来。
她猛地扭回头,不再看那张让她心烦意乱的脸,只从紧抿的唇间挤出两个冰冷的字眼,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厌弃:“闭嘴,坐好。”
谢知非如蒙大赦,身体明显地放松下来,肩膀也跟着垮塌了一点点。
她赶紧「乖乖」地、甚至显得有些笨拙地重新坐端正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低眉顺眼,一副诚惶诚恐、老实巴交的模样。
第7章chapter7宫宴风云(下)
经此一闹,投向萧景琰这边的目光更多了些。
虽少了淬毒的恶意,但那黏腻的、赤裸裸的看戏探究,却更让她如坐针毡。
她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,指节微微泛白。
宴至中途,帝后离席稍歇,殿内紧绷的弦仿佛松了一扣,细碎的谈笑声如涟漪般漾开。
宫人们鱼贯而入,步履轻盈无声,奉上新烹的、氤氲着热气的滋补羹汤。
一名年纪尚小、面容稚嫩的内侍,脑袋几乎垂到胸口,屏着呼吸,小心翼翼地将一盏羊脂白玉般的羹汤端到萧景琰面前的紫檀案几上。
或许是因为周遭贵人无形的压迫感而紧张过度,或许是真被哪个匆匆而过的人影衣角不经意地撩蹭了一下。
那小内侍端着玉盏的手猛地一抖,手腕不稳。
滚烫浓稠的汤水裹挟着热气,眼看就要泼天盖地地浇在萧景琰搁在案沿、毫无防备的莹白素手上。
电光石火间!坐在萧景琰下首的谢知非,眼角余光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猛地牵扯过去。
她浓密的睫毛急颤一下,眉心倏然拧起。
她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、带着一股凌厉的迅捷,左臂猛地向上抬格,手肘精准地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「恰好」狠狠撞在了那小内侍端着汤盏的胳膊肘内侧。
“哐当!”一声脆响刺破殿内的氛围。
玉盏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脱手激射而出,撞在金砖地上瞬间粉身碎骨。
滚烫的汤液大部分泼洒在厚实的织金地毯上,发出「嗤」的轻响,蒸腾起一片白汽。
只有零星的几滴,如同烧红的铁屑,溅在了谢知非自己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背上,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泛起一小片刺目的红痕。
“哎——呀!”谢知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从席上弹跳起来。
她夸张地倒抽一口冷气,眉头紧紧锁成一个疙瘩,呲牙咧嘴地甩着烫伤的手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十足的纨绔子弟的蛮横与不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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