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清晏坐在书案前,试图将心神沉浸在公文之中,然而窗外越来越急的风声和那压抑的雷鸣,却让她有些心神不宁。
她自幼便不喜这般天气,尤其是雷鸣,总会勾起一些模糊不清的不安记忆。
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笔,指节微微发白。
第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,紧随其后的是一声炸雷,仿佛就在屋顶劈开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胡清晏肩膀猛地一颤,手中的笔「啪嗒」一声掉落在纸上,染污了墨迹。
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呼吸微微急促。
内室的珠帘轻响。金玉姝披着一件外裳走了出来,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雷扰了清梦。
她一眼便看到书案后那个脸色发白、强作镇定却难掩惊惶的身影。
金玉姝眸光微动,缓步走近:“打雷了?”
胡清晏闻声,急忙想要起身掩饰:“殿下怎么醒了?可是被雷声惊扰?臣……臣这就去唤人看看门窗是否关紧……”
又一道刺目的闪电划过,映亮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。
话音未落,更大的雷声轰然炸响!
胡清晏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,几乎是本能地,向后缩了一下,指尖紧紧抠住了桌沿。
金玉姝将她所有的强撑与脆弱尽收眼底,心头莫名一软。
她并未出言打趣或是追问,只是极其自然地走到她身边,语气平静:“秋日这般雷雨倒是少见。本宫也有些怕这声响。”
她说着,并未去看胡清晏,只是伸手,轻轻握住了她那只死死抠着桌沿、冰凉且微微颤抖的手。
温热的、柔软的触感瞬间包裹住冰凉的指尖,胡清晏浑身一震,愕然抬头看向公主。
金玉姝并未与她对视,目光落在窗外被风雨敲打的芭蕉上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声音依旧平稳:“小时候怕打雷,嬷嬷便是这般握着我的手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收拢,将那只颤抖的手更紧地握在掌心:“似乎……真的没那么怕了。”
她的掌心温暖而干燥,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,一点点驱散胡清晏指尖的冰凉和心头的惊悸。
那轻柔的力道,既非试探,也非戏弄,只是一种纯粹的、带着理解的抚慰。
胡清晏僵硬的身体,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与包容下,一点点松弛下来。
雷声依旧轰鸣,她却奇异地觉得,那声音似乎不再那么可怕。
所有的注意力,都被手上传来的、令人心悸的温度和触感所占据。
她能感觉到公主掌心细腻的纹理,以及那平稳的、令人安心的脉搏跳动。
胡清晏声音微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:“殿下……”
金玉姝这才侧过头来看她,窗外又是一道电光闪过,映亮她柔和的侧脸和眼中清晰的关切:“怎么了?可是还怕?”
胡清晏望着那双此刻盛满了真诚担忧的眼眸,所有伪装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,又立刻点了点头,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,只是下意识地反手握住了那只温暖的手,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。
金玉姝感受到她的回应,眼底掠过一丝惊喜与温柔。
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任由她握着,拇指极其轻柔地、安抚性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窗边,窗外风雨大作,电闪雷鸣,窗内却弥漫着一种无声的、紧密相连的静谧。
交织的双手成为风暴中心唯一的安宁。
不知过了多久,雷声渐渐远去,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胡清晏狂跳的心早已平复,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一直紧握着公主的手,而公主也任由她握着。
她脸颊一热,慌忙想要松开。
金玉姝却像是早有预料,在她松力的瞬间……
反而更紧地握了一下,方才缓缓放开,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:“看来嬷嬷的法子,果然有用。驸马觉得呢?”
掌心骤然失去那抹温暖,带来一阵空落落的凉意。胡清晏蜷起手指,仿佛想要留住那残留的温度。
胡清晏垂着眼,声音低不可闻:“多谢殿下。”
金玉姝深深看了她一眼,将她那点细微的不舍尽收眼底:“雨停了,歇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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