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德:一德是忠贞不二,既然娶了你,心里便只能有你一人,恪守夫德;二德是担当,有能力立身立业,护你周全,而非仰仗你的身份或嫁妆。”
“三德是明理通达,知进退,懂分寸,能与你说得上话而非出口便是迂腐愚昧;四德是温良宽厚,待你以诚,待你身边人以礼,而非暴戾苛刻。”
赫连馨月从来没有听过这一番言论,她惊住了,半晌没有说话。
青木走到绣架边语气带着嘲讽道:“至于女工,府里有顶尖的绣娘,江南的云锦、蜀地的苏绣,你想要什么样子的没有?”
“一个郡主不需要亲自绣衣服来证明什么妇功,把精力浪费在你不擅长、也不喜欢的事儿上才是最大的愚蠢。”
赫连馨月怔怔地看着青木,眼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亮起。
青木看到她的样子继续道:“你的夫君若真的值得你嫁,他该做的是敬你护你,让你继续做一个快乐的郡主。”
“而不是把你从云端拉下来,变成一个只会伺候他的贤妻,若成亲意味着要失去身份、失去喜好、甚至失去思想,去顺他、从他,那这婚不结也罢。”
“你记好了,你是郡主,你身份尊贵,对你而言男人不过是传宗接代的玩意儿罢了,不值得你费心思去学这些东西去讨好他,你有封地、有俸禄,有父兄,不必依附其他男人。”
“你该把时间花在你真正喜欢的事儿上,而不是在这里跟一根针、几缕线较劲,这些都是教化你如何自我矮化、如何讨好未来夫君的,你不必学。”
赫连馨月看着青木,胸口微微起伏,她觉得心里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明亮与感动,她缓缓开口道:“哥哥,谢谢你!”
暖阁外,廊柱的阴影里,赫连云庭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,他已经将这一对儿女的聊天内容听了个完完整整。
他的女儿哪里需要背这些条条框框?他在战场拼杀,不是为了让女儿去学如何卑微讨好夫君、顺从夫君的。
他的女儿只需要快乐平安做她自己,该学的是礼仪而不是这些糟粕。
赫莲云庭悄然离开,回到书房招来管事:
“去把馨月身边的那个教养嬷嬷送回去吧!跟宫里说一声,郡主身子不舒服,需要静养,那些繁琐的课业便免了吧!”
“另外在外面寻一位稳当的嬷嬷,只需要教郡主基本的宫廷礼仪、来往应对即可,至于女红、女戒不必再学。”
管事领命而去。
青木将小甜点推给了赫连馨月道:“尝尝看,我带的有话本子,你有空可以看看,也可以让布丁讲故事给你听。”
“没事儿的时候,你可以让我或者父王带你出去逛逛。你刚回京,还没出去走过吧!”
赫连馨月接过甜品:“布丁被教养嬷嬷送到花房去了,她让我不能玩物丧志。”
“我猜布丁肯定早就飞出去了,它不会听嬷嬷的话乖乖待在花房的。哥哥,明天出去逛逛吧!”
“好!”青木点头,布丁也记仇的,那嬷嬷大概要做好几天的噩梦了。
教养嬷嬷被送回宫的消息传到了赫连司齐的耳朵里,他气得砸碎了好几样瓷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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