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传达下去的时候,杨汉章正在帐篷里啃一块冻得硬邦邦的干粮。
他把干粮往桌上一拍,站起来就往外走。
“集合!”
命令层层传下去,第一军的营地里瞬间炸开了锅。不是乱,是那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躁动。各旅、各团、各营的军官从帐篷里钻出来,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一团的白雾,口令声、脚步声、武器碰撞的金属声响成一片。
杨汉章站在营地中央的高地上,面前站着九个旅长。他双手叉腰,目光从左到右,一个不落地扫了一遍。
“都听好了。总司令给了我们第一军一把尖刀,让我插到小鬼子的心窝子里去。这把刀能不能插进去、插多深,就看你们这半个月怎么练。”
他的声音在寒风中炸开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第一,全军整编。放弃所有重装备——步兵炮、重机枪、迫击炮,全部留下。各旅以营为单位,只带步枪、轻机枪、手榴弹,轻装上阵。”
“第二,滑雪训练。各旅自己组织,以营为单位展开。新兵不会滑雪的,老兵带。半个月之内,每个战士都必须熟练掌握滑雪技术,能在复杂地形上快速机动。”
“第三,夜间侦察。各旅自己安排精锐小分队,趁夜晚摸出去,把各自穿插路线上的情况摸清楚——哪里能走,哪里不能走,哪里有小鬼子的暗哨,哪里有小鬼子的巡逻队。每一条路线都要标清楚,画成图,报到师部汇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都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!”
九个旅长的声音汇成一声闷雷,在雪原上回荡。
“去准备吧。半个月后,我要看到九把磨好的刀。”
旅长们敬礼,转身大步走回各自的营地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第一军的营地里没有一天安静过。
天还没亮,哨声就响了。战士们从帐篷里钻出来,穿上滑雪板,在营地周边的雪原上排成一列列的纵队。老兵在前面带路,新兵跟在后面,歪歪扭扭地滑,有人摔倒了,爬起来拍拍雪继续滑;有人摔得狠了,膝盖磕在冰面上疼得龇牙咧嘴,咬着牙也不吭声。
“身体前倾!重心往下压!别往后仰!往后仰就摔!”
老兵们扯着嗓子喊,声音在雪原上传得很远。
新兵们一遍遍地练,从最基础的直滑到转弯,从转弯到刹车,从刹车到跳跃。雪地上划出一道道交错的痕迹,像一张被反复涂改的地图。
白天练滑雪,晚上摸出去侦察。
各旅的精锐小分队在夜幕的掩护下,踩着滑雪板,无声无息地滑向乌兰乌德的方向。他们穿着白色雪地服,与雪原融为一体,从远处看,就是一片被风吹动的雪雾。
小分队以班为单位,每班负责一段区域。他们趴在雪地里,用望远镜观察日军的阵地、哨位、巡逻路线,在地图上一寸一寸地标注。
哪里有空隙,哪里有暗哨,哪里能走人,哪里不能走。每一条信息都经过反复核实,确认无误后才记录下来。
天亮之前,小分队返回营地,把当夜的侦察结果汇总成图,交到旅部。旅部再汇总到师部,师部再汇总到军部。
杨汉章每天晚上都蹲在指挥部里,对着那些越来越密集的地图,一条路线一条路线地核对。
九支旅,九条穿插路线。每条路线都要经过日军第二道防御圈的空隙,穿过第三道防御圈的缺口,直插第四道防御圈的心脏。
他在地图上反复推演,把每一条路线的长度、地形、可能的威胁都计算了一遍又一遍。
可行。
半个月的时间,在一遍遍的滑雪训练和夜间侦察中,飞一样地过去了。
二月中旬。
雪下得更大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零零星星的雪花,是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,从灰蒙蒙的天空中倾泻而下,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。风裹着雪,打在脸上生疼,能见度不足百米。
机场已经彻底瘫痪了。
跑道被雪盖住了,清都清不过来。战机停在机库里,机身上积了厚厚的雪,螺旋桨被冻住了,发动机根本启动不了。别说轰炸了,起飞都困难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被心理医生抓进精神病院以后 阈限空间之旅(gl 扶她) 执剑山河 迷离之情,即得之爱 被心理医生抓进精神病院以后(暗黑NPH) 元末:红旗漫卷,替天行道 furry:我的猎物是白月光 折玫 真心索爱APP(np) 职业神棍,兼职天师 彩票中奖后我为所欲为(NPH) 阴影角落 小欢喜之我是方一凡(小欢喜之重生方一凡) 地铁上,温柔教师美母被儿子粗暴占有,堕落沦为儿子的淫乱喷汁性奴肉便器 乐安行 今夜晚安(1v1h 先婚后爱) 穿进致郁系养娃文 君父H 哒哒(纯百) 齿间烙印(百合,gl,年上,1v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