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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树湘从队伍前面折回来,脚步很急。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司令员,我们被盯上了。”他蹲到秋成旁边,声音压得很低,“马家军的探子。要不要向第九军靠拢?他们现在应该在干柴洼一带,离我们不到三十里。强行军的话,半天就能到。”
秋成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嚼烂的草茎从嘴里拿出来,在指间捻了捻,然后扔在地上。
“这么快就有鱼了?好事情啊”他说。
陈树湘愣了一下。秋成说这话的时候,嘴角微微抿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像是什么表情都没有。但那双眼睛亮了一下——不是紧张,不是警惕,是另一种东西。打了这么多年仗,陈树湘认得那种光。那是嗅到了猎物气息的光。
“赵柱。”秋成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到!”警卫排长赵柱从土坎后面猫着腰过来。
“安排几个好手,骑快马,跟上那些探子。”秋成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他们往哪走,见什么人,营地扎在哪,兵力多少,配多少马,周围有没有别的部队——全部摸清楚。不要惊动他们。”
“是!”赵铁柱应了一声,转身点了几个人。几匹马从队伍里分出去,朝北边驰去。马蹄扬起的烟尘在荒原上拖出一道黄尾巴,渐渐远了。
正午时分,派出去的侦察兵陆续返回。
马进昌蹲在土围子的门洞里,就着一碗砖茶啃锅盔。茶是酽的,涩得舌头发麻,他把碗沿上沾着的茶叶末子吹开,吸溜了一口。马蹄声由远及近,几匹马在院门外勒住,骑手翻身下马,快步走进来。
“团座。”打头的侦察兵躬着腰,光板羊皮褂上全是土,嘴唇干裂起皮,“看清楚了。”
马进昌把锅盔掰下一块,塞进嘴里,没抬头。
“是一支两千人上下的队伍,正往西走。衣裳杂得很——有穿灰军装的,有穿我们这边衣裳的,光板羊皮褂、破棉袄,什么人都有。”侦察兵顿了顿,“看样子,大部分是被红军俘虏过去的我们的人。”
马进昌嚼着锅盔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。
“枪呢?”
“少。”侦察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,“扛梭镖的、拿大刀的,比端枪的多。我们跟了他们十几里地,前前后后都看了,没见着机枪,也没见着炮。队列拉得松松垮垮的,不像能打仗的样子。”
马进昌端起茶碗,又吸溜了一口。砖茶的苦涩在舌根化开,他的眼睛眯成两道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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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围呢?有没有别的红军?”
“查了。”侦察兵很有把握,“只有南面那支他们的主力,但是已经快到干柴洼了,正跟咱们在大鱼沟防线的弟兄交火。枪炮声密得很,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。从那支部队的位置过来,就是强行军,少说也要一天。其他方向,十里之内没发现别的红军。”
马进昌放下茶碗,站起身,走到门洞口。正午的阳光直直地砸下来,把土围子外面的荒原照得晃眼。风从祁连山那边刮过来,卷着沙土和枯草碎屑,打在脸上生疼。
两千人。衣裳杂,枪少,没有一点重武器。七个人摊不上一支枪。这不是主力,是俘虏拼凑的杂牌。他马进昌手下这八百骑兵,一人双马,一杆骑枪一把马刀,冲上去,对方连一轮齐射都凑不齐。他手里还有两个民团一共有五百人。
但是一条山那一仗的教训还在心里梗着。红军的机枪阵地,交叉火力,骑兵冲锋的队形被撕得七零八落。那一仗打掉了他将近两百人,旅长祁明山的脸色他至今记得。但眼前这支队伍——不是主力。没有机枪,没有工事,连枪都配不齐。
他走回门洞,蹲下身,捡起一根树枝,在地上划拉了几下。
八百骑兵加上五百民团,一个冲锋。
账面上,够。
但他已经不是一条山之前的那个马进昌了。
“去。”他扔下树枝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给旅座报信。就说我们前面有条小肥羊,我马进昌打算叼一嘴。问问旅座有没有胃口。”
“是!”副官马四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外跑。
马进昌所属的部队是马步青的骑五师,骑兵第三旅,旅长是祁明山,下辖马进昌团和马长青团。两个团都分别有800多骑兵,原本有近千的,但是一条山战斗后损失了些。还配属了不少的民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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