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十一点左右,门口进来几个人。
&esp;&esp;三个,二十出头,身上带着酒气。领头的那个穿着花衬衫,脖子上挂一条金链子,进门就嚷嚷:“开张台子!”
&esp;&esp;陈封认出来了,两个是alpha,等级很低,信息素稀薄得像没过滤干净的烟味。另一个是beta。她把球摆好,回到收银台后面。
&esp;&esp;几个人打了一局,骂骂咧咧的,嫌球杆歪,嫌台子不平,嫌灯光暗。
&esp;&esp;陈封没理,站在角落里看着。
&esp;&esp;打完了,领头的那个把球杆往台子上一扔,转身要走。
&esp;&esp;“一小时三十。”陈封说。那人停下来,回过头。
&esp;&esp;“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一小时三十。你们打了两小时,六十。”
&esp;&esp;领头的看着她,笑了。
&esp;&esp;“你是新来的?不知道这儿不用付钱?”另外两个也跟着笑。
&esp;&esp;陈封没笑。
&esp;&esp;“付钱。”
&esp;&esp;“我要是不付呢?”
&esp;&esp;陈封看着他的眼睛,没说话。她记得赵磊说的,闹事的叫他,别自己上。
&esp;&esp;她转头喊了一声:“赵磊!”
&esp;&esp;赵磊从里面的休息室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块擦球杆的布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打完不付钱。”
&esp;&esp;赵磊看了一眼那三个人,把布放在台子上。
&esp;&esp;“兄弟,一小时三十,两小时六十。付了走吧。”他的语气还算客气,但眼神已经不对了。
&esp;&esp;陈封认识那种眼神,初中的时候在走廊上见过,赵磊被人堵在厕所门口的时候,就是这种眼神。不是怕,是准备好了。
&esp;&esp;领头的alpha歪着头看他,嘴角挂着笑,那种喝了酒之后特有的大方和嚣张混在一起的笑。
&esp;&esp;“你是老板?”
&esp;&esp;“算是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&esp;&esp;赵磊没接话。
&esp;&esp;那人往前迈了一步,酒气熏过来,混着那股劣质alpha信息素的腥味,等级很低,大概c级或者d级。
&esp;&esp;“我在这片玩了好几年,从来没人敢收我的钱。你新来的吧?不懂规矩?”
&esp;&esp;赵磊还是没动。他只是把擦球杆的布搭在台子边上,两只手空出来,垂在身体两侧。
&esp;&esp;“规矩是规矩,钱是钱。六十块,不多。你付了,以后来玩一样欢迎。”
&esp;&esp;领头的笑容收了。
&esp;&esp;他看了赵磊一眼,又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陈封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确认她只是个瘦高,穿着黑色t恤的小女生,确认这里没有别人,确认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。
&esp;&esp;然后他转过头,一拳砸在赵磊脸上。
&esp;&esp;声音很闷。拳头砸在颧骨上的声音,陈封太熟悉了。
&esp;&esp;赵磊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,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,后腰撞在台球桌的边沿上。他没有倒,手撑住了台子,指节发白。
&esp;&esp;“赵磊!”陈封往前迈了一步。
&esp;&esp;赵磊抬起一只手,示意她别过来。他的嘴角破了,血从下唇渗出来,顺着下巴滴在地上。他用拇指擦了一下,看了一眼手上的血,然后抬起头,看着那个领头的alpha。
&esp;&esp;他笑了一下,嘴角扯动伤口,血又渗出来一珠。
&esp;&esp;“就这?”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地上,直起身来,活动了一下脖子。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
&esp;&esp;“六十。”赵磊说。
&esp;&esp;领头的alpha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挨了一拳之后还能听到这两个字。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,又看了看赵磊,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恼怒。
&esp;&esp;“龟孙——”他话没说完,赵磊已经动了。
&esp;&esp;赵磊打架的路子陈封见过。初中那会儿,赵磊被五个人堵在厕所后面,出来的时候身上挂彩,但五个人倒了三个。他不靠信息素,不靠等级,他是beta,那些东西他一样都没有。
&esp;&esp;他靠的是狠。
&esp;&esp;是那种知道自己在体力上拼不过alpha,所以每一拳都要打在要害上的狠。chapter1()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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