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嗯。”薛璟把药膏匀开,指尖从齿痕的边缘滑到中心。没说话。她把药膏涂完,贴上新的创可贴,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。
&esp;&esp;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&esp;&esp;陈封转过身来。薛璟正在擦手指,低着头,睫毛垂着。夕阳照在她侧脸上,把她耳垂上那颗痣照得清清楚楚。
&esp;&esp;她们一起走下天台。
&esp;&esp;走到一楼的时候,薛璟往左拐,陈封往右拐。
&esp;&esp;“明天见。”薛璟说。
&esp;&esp;“明天见。”陈封说。
&esp;&esp;她走出校门,往公交站走。走了几步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薛璟正走向校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,车旁站着一个穿西装的司机,提前帮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薛璟弯腰坐进去,车门关上,声音很轻,被傍晚的风吞掉了。
&esp;&esp;陈封收回目光,往公交站走。
&esp;&esp;38路刚好进站,她刷卡上车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子发动的时候,她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已经汇入车流,安静地消失在下一个路口。
&esp;&esp;薛璟靠在后座上,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。车子开得很稳,空调温度刚好,车里有淡淡的沉香味道,不是她的信息素,是车里常年放的香氛,她母亲选的。
&esp;&esp;手机响了一声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是家里的智能系统发的通知:小姐预计十五分钟后到家。
&esp;&esp;她把手机放下,闭上眼睛。后颈的创可贴服服帖帖地贴着,信息素很稳定。
&esp;&esp;她走进客厅的时候,父亲薛柏言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。五十出头的alpha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一副金丝边眼镜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。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,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。
&esp;&esp;“回来了?”薛柏言抬起头,把平板放下,“今天怎么比平时晚了一点?”
&esp;&esp;“在学校多待了一会儿。”薛璟把饭盒袋放在餐桌上,“妈呢?”
&esp;&esp;“在厨房。她说今天想自己动手。”薛柏言笑了一下,“你最好去劝劝她,她已经把盐放了两次了。”
&esp;&esp;薛璟嘴角动了一下,往厨房走。
&esp;&esp;推开门的时候,她母亲陆芷晴正对着一个砂锅发愁,手里拿着汤勺,围裙上沾了好几处酱汁。
&esp;&esp;“妈。”
&esp;&esp;“小璟回来了!”陆芷晴转过头来,脸上立刻有了笑容,“快来尝尝这个汤,我觉得味道有点不对。”
&esp;&esp;薛璟走过去,接过汤勺尝了一口。“盐放多了。而且您放了两次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我就说我放了两次。”陆芷晴叹了口气,“算了,加水吧。”
&esp;&esp;薛璟帮她把汤调好。
&esp;&esp;吃饭的时候,薛柏言坐在主位上,陆芷晴坐在他旁边,薛璟坐在对面。三个人,四菜一汤,餐具是成套的青瓷,灯光是暖黄色的。
&esp;&esp;“今天的鱼做得不错,”薛柏言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薛璟碗里,“你妈的手艺有进步。”
&esp;&esp;“那是因为小璟帮我调了汤,”陆芷晴笑着说,“不然你们今晚喝的就是咸水。”
&esp;&esp;薛璟低头吃饭,没说话。她吃饭的样子和在食堂一样,小口小口地咬,嚼的时候闭着嘴,没有声音。
&esp;&esp;吃到一半,薛柏言放下筷子,看了她一眼。
&esp;&esp;“对了,你要的资料,我让人整理好了。”
&esp;&esp;薛璟的筷子停了一下。“放哪儿了?”
&esp;&esp;“茶几上。那个蓝色的文件夹。”
&esp;&esp;薛璟没说话,继续吃饭。她吃得比平时快了一些——陆芷晴注意到了,但没说什么。
&esp;&esp;吃完饭,薛璟说了一句“我先上楼了”,就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蓝色文件夹,转身上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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