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的尘埃落定,但战争的余波,才刚刚开始。
随着亚伯的核心人格被成功“收购”并迁移,“同门”那庞大的、覆盖了数千平方公里的血肉巢都,彻底变成了一头失去了大脑的、狂暴的巨兽。
它不再有任何战略目标,不再有任何逻辑可言,只剩下最原始的、刻在基因里的本能——无差别地吞噬、感染、和毁灭周围的一切。
轰!轰!轰!
巢都的中心,一座座由血肉和金属构成的塔楼,在失控的能量冲击下接连倒塌。无数猩红色的菌毯,如同决堤的洪水,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。那些原本作为“同门”军队的畸变生物,此刻也彻底失控,它们互相攻击,或者汇聚成更加庞大、更加畸形的“血肉聚合体”,漫无目的地在废土上冲撞。
这场面,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有组织的进攻,都要混乱,都要恐怖。
“神子大人!”加百列看着光幕上传回的画面,神情凝重,“‘同门’的残骸,正在发生‘链式崩溃’。根据模型推演,其释放的能量和污染,将在三个周期内,覆盖我们所有的前线安全区,甚至会威胁到‘起点城’的生态圈!”
这是一个典型的“公司破产清算,但留下的工业废料足以污染整个地区”的烂摊子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苏厄的反应,依然平静得可怕,“一个‘神’的死亡,总会伴随着一些华丽的‘陪葬’。但对于我们来说,这些不是‘废料’,而是‘原材料’。”
他的目光,落在了“资产转移协议”的最后一条——墨菲的10%分红权。
“莉莉AN,接通墨菲的通讯。”苏厄说道。
下一秒,墨菲那幸灾乐祸的意念,就迫不及待地传了过来。
【“哈哈哈哈!苏厄师弟!干得漂亮!这真是我见过的,最盛大、最华丽的‘拆迁’现场!一个追求极致秩序的家伙,最终却以最混乱、最无序的方式死去!这简直是宇宙级的讽刺喜剧!我太满意了!”】
墨菲的“逻辑病毒”,在这场崩溃中,起到了推波助澜的关键作用,他此刻正像一个欣赏着自己杰作的艺术家,陶醉不已。
“墨菲师兄,恭喜你。根据协议,这片‘混乱的盛宴’中,有10%的‘食材’,属于你。”苏厄开门见山地说道。
【“哦?这么快就来兑现承诺了?不错,你比我那些只会画大饼的师兄弟们,有信誉多了。”】墨菲的意念中,透着满意。
“但是,”苏厄话锋一转,“你也看到了,这些‘食材’,现在处于一种非常‘狂暴’和‘不稳定’的状态。它们正在四处乱窜,污染环境。这对于我们后续的‘开发计划’,造成了很大的困扰。”
“所以,我有一个新的‘交易’提议。”
【“说来听听。”】墨菲似乎永远对苏厄的“新交易”充满兴趣。
“我们,‘万物交易系统’,愿意以一个‘合理’的价格,‘收购’你手中那10%的‘优先处置权’。”苏厄抛出了他的方案。
【“收购?嘿,苏厄师弟,你是不是忘了,我追求的是‘有趣’,不是什么狗屁‘价值’。这些混乱的能量,对我来说,是最好的‘玩具’。我为什么要卖给你?”】墨菲反问道。
“因为,我们支付给你的,不是‘贡献点’,也不是‘信息权重’。”苏厄的嘴角,勾起了一丝弧度,“我们支付给你的,是比‘混乱’本身,更有趣的东西——‘创造混乱的权力’。”
苏厄让莉莉AN,在墨菲面前,展示了一份全新的“授权协议”。
【“混沌法则编辑器”V1.0(测试版)——开发者授权】
【授权对象:墨菲】
【授权内容:‘万物交易系统’将向您开放一部分‘世界法则’的底层编辑权限。您将获得一个全新的、独立的‘沙盒世界’(由‘同门’残骸的能量和物质转化而成)。】
【在这个‘沙盒世界’里,您可以:】
【1.自定义物理规则:您可以随意修改重力常数、光速上限、能量转换效率……让苹果向上飞,让火焰结成冰。】
【2.创造全新的“bug生物”:我们将为您提供一个“生物编辑器”,您可以像玩游戏捏脸一样,自由组合基因、植入bug法则,创造出任何您能想到的、最离谱、最荒诞的生物。】
【3.导演自己的“真人秀”:您可以设定这个沙盒世界的“剧本”,让您创造的生物,在您设定的规则下,上演一出出“文明演化”或者“末日毁灭”的大戏。而这一切,都将作为“法则实验室”最高级的“付费节目”,向全宇宙的观众(如果他们存在的话)直播。】
“简单来说,墨菲师兄。”苏厄的声音,充满了蛊惑,“你将从一个只能在别人世界里‘捣乱’的‘黑客’,升级成为一个可以随心所欲创造和毁灭自己世界的‘创世神’兼‘总导演’。”
“而我们,只需要你放弃那10%的‘不良资产’,并帮助我们,将剩下的90%‘清理’干净,转化成我们建设这个‘新世界’的‘服务器’和‘能量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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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提议,让墨菲那混乱的意识,都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死机。
一个……属于自己的、可以为所欲为的“世界”?
这……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、终极的“玩具”!
【“……成交!!!”】
墨菲的咆哮,几乎要震碎法则。他从未如此激动,如此渴望。
【“别说10%了!那90%我也帮你清理!快!把那个‘编辑器’给我!我现在就想创造一个‘所有直线都是曲线’的世界!”】
协议,再次达成。
下一秒,墨菲那庞大的、幽绿色的混沌法则,如同得到了指令的牧羊犬,疯狂地扑向了那些四处蔓延的猩红菌毯和失控的血肉聚合体。
但这一次,他不是在“污染”,而是在“吞噬”和“归拢”。
他像一个勤劳的清洁工,兴高采烈地,为自己即将到来的“新家”,打扫着“建筑材料”。
天空神殿,加百列目瞪口呆地看着光幕上,那片代表“灾难”的猩红色区域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被墨菲的幽绿色法则所吞噬、压缩、净化。
“他……他把一场足以毁灭文明的‘生态灾难’,外包给了另一个‘灾难’去解决。而且,他还让那个‘承包商’,心甘情愿地,为我们打白工,甚至……倒贴钱?”
加百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,又一次被苏厄刷新了。
“不,这不是打白工。”苏厄纠正道,“这是一次双赢的‘产业升级’。我们处理了‘不良资产’,获得了‘清洁能源’和‘土地’。而墨菲,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‘生产资料’和‘创作平台’。”
“一个健康的‘商业生态’,就应该这样。”苏-厄平静地说道,仿佛他刚刚完成的,只是一次普通的“商业并购”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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