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不断响起,苏天放连人带椅子,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
苏天放侧身躺在地上,嘴角溢出一抹猩红的血迹。
林天佑呼吸变得异常急促。
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:“打的就是你!”
说着,他抬起腿,铆足了全身的力气,狠狠踹在了苏天放的身上。
“啊——!”
苏天放终于忍不住,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,身体蜷缩成一团。
“皮肉之苦的感觉,怎么样?”
林天佑嘴上冷冷地问着,手上和脚上的动作,却丝毫没有停止。
他几乎使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,一拳拳砸下去,一脚脚踹上去。
最后,他甚至抬起脚尖,死死抵着苏天放的脸。
苏天放的嘴唇被打裂了,半边脸肿得老高,眼睛也变成了乌青,肚子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,自己的内脏像是要迸裂开来一般,剧痛难忍。
他心里清楚,若是林天佑再不住手,自己恐怕真的要一命归西,死在这里了。
“救……救命!”
苏天放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微弱地呼救着。
可他被林天佑死死压制着,即便拼尽了力气,声音依旧微弱得像蚊子叫,根本传不出审讯室。
他被打得浑身是伤,连说话都变得困难。
苏天放狼狈地匍匐在地上,艰难地抬起头,抬眼望着眼前的林天佑,目光里终于露出了深深的畏惧。
他心里满是疑惑,不明白周组长为什么还不来,更不明白,整个警察局,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来阻止林天佑的施暴。
这一刻,他终于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高傲和自尊,开始卑微地乞求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你别再打了,求你了……”
求饶的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浓重的喘息,苏天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脸色苍白如纸,只差没直接给林天佑跪下磕头。
林天佑缓缓停下了动作,蹲下身,一把揪住苏天放的头发,迫使他抬起头,目光冰冷地看着他。
“苏天放,你知道自己害了多少人吗?”
“你的爷爷,你的小爷爷,还有小欣,安妙汐……对了,还有老陈。”
“他们之中,有的因为你,丢了性命;有的因为你,一辈子都要活在痛苦的阴影里;还有的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又想起了躺在病床上的安妙汐,喉头一阵哽咽,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。
“这些罪恶,你这辈子,都赎不清!”
“你现在不愿意承认,没关系。”
“我只希望,等到了法庭上,面对所有的证据,你还能有现在这样的底气,说自己没罪!”
林天佑说完,手上猛地一松。
“咚——”
苏天放的头,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他又痛苦地呜咽了一声,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,瘫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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