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。
大皇子的府邸内,檀香袅袅,一片静谧。
他正临窗挥毫,练习着书法,试图以此来平复因三弟被禁足而带来的那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悦。
父皇的雷霆之怒,对他而言,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。
通往那个至尊之位的道路,似乎又宽敞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到近乎失态的脚步声从庭院外传来,粗暴地撕裂了这份宁静。
“殿下!殿下!出大事了!”
一名贴身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仿佛见了鬼一般。
大皇子眉头紧锁,手中的狼毫笔一颤,一滴浓墨在宣纸上晕开,毁了整幅字。
他心中涌起一股怒意,冷声道:
“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!天塌下来了不成?”
那太监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哭腔尖叫道:
“殿下……天……天真的塌了!”
“陛下他……驾崩了!”
“什么?!”
大皇子猛地站起。
他一把揪住太监的衣领,将他提了起来,双目赤红地吼道:
“你再说一遍!胡言乱语,是想满门抄斩吗?!”
太监被吓得浑身筛糠,但还是用尽全身力气说道:
“刺……刺客……就在长街之上……”
“当着……当着全城人的面……”
“弑君!!”
当街弑君?
当着全城人的面?
这几个字如同九天惊雷,在大皇子的脑海中接连炸开。
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,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嗡嗡的耳鸣。
他松开手,任由那太监瘫软在地。
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身体撞在了身后的棋盘上。
“哗啦——”
黑白分明的棋子散落一地。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?”
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悲伤,也不是窃喜,而是一种恐惧。
“天……真塌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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