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出不过数十海里,他猛地发现,前方的海水中,渐渐浮现出一些扭曲的人影。不,是妖影。
那是他麾下的海象妖、海豹妖……它们本该在冰封王座附近巡逻。
可此刻,它们一个个面容扭曲,皮肤呈现出死后的青灰色,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幽绿的鬼火,正静静地悬浮在水中,组成了一道“墙壁”。
“滚开!”
芬里尔咆哮着,一头撞了过去。
而每一次接触,他身上那种被“标记”的阴冷感就加重一分。
他不敢再碰,只能绕路。
可无论他转向何方,总有新的怨灵出现。
天空有他麾下的雪鹰妖诡怪盘旋,冰山上有北极熊妖的怨魂在对他无声咆哮。
它们生前都曾是他的部下,是他权势的象征。
而此刻,它们都成了追魂的锁链,是他亲手为自己打造的囚笼。
那种阴冷的气息,已经积累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,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灵魂之上。
他奋力划动着四肢,却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。
有什么东西……在拉着他。
他惊恐地低头看去,只见无数只散发着怨气的手臂从四面八方伸来,死死地抓住了他的皮毛、他的四肢、他的尾巴……
这些怨灵,正将他往海底拖拽!
“不——!”
芬里尔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,妖力狂涌,试图挣脱束缚。
他离海面越来越远,光线越来越暗。
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挣扎,但他再也浮不上去了。
绝望之中,狼王芬里尔彻底陷入了癫狂。
他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对自己俯首帖耳,此刻却满是怨毒的脸,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:
“你们!你们这些该死的废物!”
他疯狂地挥舞着仅剩的那只完整的巨爪,拍打着周身的怨灵。
“你们为我而死,为我芬里尔大人的霸业牺牲,那是你们至高无上的荣耀!”
“竟然敢恩将仇报?!你们这些卑贱的东西!放开我!!”
他的拍击竟然奏效了!
就在他心喜之际,一道璀璨的剑光,毫无征兆地斩下。
噗嗤——!
芬里尔的动作猛地一僵。
他唯一的手,没了。
最后的希望被彻底斩断。
芬里尔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量,只能任由那成千上万的怨灵,将他层层包裹,拖入那不见天日的万丈深渊。
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,他透过层层叠叠的怨灵缝隙,看到了海面上的景象。
那个黑衣黑发的男人,正静静地站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。
……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虐杀!
从头到尾,自己都只是他手中的玩物!
恨!
我恨啊!!
徐昊!我也要成为怨灵!
我要成为最强的怨灵!
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,我将……百倍!千倍地奉还给你——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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