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史蒂奎,停手吧。”
德恩奎因一字一字说着。她望着面前的人,眼底没有恨意,只有恳切。
“一百年前,圣提利亚教会已经杀了普维的第一个学生,利奥·翡科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,喉咙微微动了动。
“如今你们还要对一个毫不知情的孩子赶尽杀绝。教会的宽容……就是这样对待一个孩子的吗?”
“你们当真想过没有,教会,承不承受得起普维的愤怒?”
她不敢去想象那个画面。普维站在血泊里,再一次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死在面前,什么都做不了。
她更不敢相信,教会已经偏执到了这个地步。
一个那么年轻的孩子。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。就因为神明降下的一道预言,他的一生,就被写定了结局。
为什么?
明明有别的方法可以尝试。
为什么偏偏选了最决绝的那一条?
史蒂奎·罗兰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吐出,像是在平复着自己的情绪。
“圣女大人。”
他侧过身,目光从肩头斜了过去,投在德恩奎因身上。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,以这样的语气称呼您。”
德恩奎因没有动。
“西木·格林的事暂且不论。利奥·翡科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像是在掂量这个名字的分量,“早在百年前,就已被教会内部定性为异端。罪名两条:其一,杀害前任勇者;其二,信奉魔族所供奉的死亡女神。”
“那位与前任勇者实力相当的魔法师,已经选择站在了教会、整个人类的对立面。所以,圣女大人,还请不要再提起这个名字。”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德恩奎因张了张嘴。她的瞳孔骤然收紧,又猛地松开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塌了下去。
这两条罪名,任意一条放在如今,都是死罪。罪大恶极的死罪。
可那不是德恩奎因当年所知的真相。
她还在当任圣女的时候,卷宗上所记,分明是另一副模样。
观星之人,利奥·翡科。前任勇者,杜林。
二人死斗十五日。
最终,双双陨落于旧日神战的遗址深处。
那……才是德恩奎因当年亲眼读到的卷宗内容。
当时的利奥·翡科,生命永远停在了三十三岁。
而真正死因,无一人知晓。
那时的人们,都只愿意相信同一个说法:这位具备传奇序列实力的魔法师,是在与魔王的战斗中,留下了无法愈合的暗伤。
合情合理。无人追问。
这便是被尘封多年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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