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日后。
狮心王国,斯介王城。
书房内弥漫着连日无眠的沉郁气息
查尔国王坐在案后,双手交叠,目光平静地看着阶下之人。
莱斯伯爵眼眶凹陷,胡茬杂乱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。
“因特,这不是你的失责。”
查尔开了口,语气很稳。
“德恩奎因的身份摆在那儿。就算她回了教国,也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。再说,普维院长还尚未返回王国……”
“我知道,查尔。你说的我都知道。”莱斯猛地抬头,一双眼睛布满血丝,“可我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五天。整整五天。他以最大的能力将搜索范围扩大至王都半径三百公里,将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给搜了个遍。
那个教国修士,还有德恩奎因,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
答案只有一种,人早就不在王都附近了
查尔没说话。他站起身,绕过书桌,走到莱斯身侧。一只手重重按上对方的肩膀,用力按了按。
他开口了。
“血仇,不能忘。”
“十八年前,我亲手了结大哥的那一幕,到今天还刻在我脑子里。大哥、二哥,他们是愚忠,是父王手里的刀。可他们终究是我亲兄弟。”
他松开手,转身,背对着莱斯望向窗外。
“若非父王信了教会那套永生国度的说辞,让他们在背后操弄一切。若非如此……”
“若非如此,又怎会逼到兄弟相残的地步?逼我亲手把刀刃送进自己兄长的喉咙里。”
沉默了片刻。
“这笔血账。”
他的背影一动不动。
“我查尔·乔伊克,一天都没忘过。”
“王国的动荡,从十八年前起就没有真正停过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像是压在喉咙底下,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落下来。
“周边那些小国,这些年轮番侵扰边境,一次又一次。金狮旗帜挂在城头,他们眼里却早没了敬畏。”
他停了一下,转过身去,重新看向莱斯伯爵。
“王国之内呢?几方势力盘根错节,互相咬住不放。为了稳住最大的那两派,我把自己的两个孩子,以作饵料,推了出去。”
他的肩膀绷了一下,很快又松下来。
“王国能有今天这个局面,近二十年来最好的局面……”他缓缓呼出一口气,“我刚坐上这个位子的时候,连做梦都不敢想。一次都没有。”
“因特。相信我。”
“十年。我只需要再十年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十年之后,金狮旗帜会重新在这片土地上扬起来。每一寸疆土。”
他停了一瞬。
“圣提利亚教国,我要他们血债血偿。”
“所以,因特·莱斯,我以国王的名义命令你,在接下来的时间里,好好休息。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,便是狮子亮出獠牙的时候。”
伯爵长长呼出一口气,手掌重重摁在国王的肩侧,用力握了一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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