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他,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温柔:“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?”
鹿知眠缓缓回过神,垂眸看向她,目光深沉复杂,带着一种让人读不透、猜不明的沉缓。
沉默片刻,他忽然轻声开口,语气平淡,却坚定异常:“老师,你好像一直都很了解我。”
鹿知眠看着她又强调道:“尤其是我和舒云瑾的事?”
很多事,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半分,更从未对外人说过他与舒云瑾之间的任何关系。
可偏偏,她总能精准戳中他最软肋的地方,仿佛他和舒云瑾之间所有没说出口的过往,她都一清二楚。
阚清霜闻言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与紧张,掩去了一抹过分执着的暗色:“从以前……你第一次出现在校园实验楼那天,我就一直在关注你了。”
雨水还在不断的击打着伞面,淅淅沥沥的。
鹿知眠将她的紧绷与闪躲尽收眼底,缓缓收回那道略带犀利的目光,淡淡一笑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老师,雨大了,我们先进去吧。”
冷雨席卷着凉风,打湿枝头与路面。
阚清霜沉默着跟在他身侧,一路都清楚看见,他眼角余光,始终不受控制地飘向远处那辆车里。
她知道,他在看舒云瑾。
就在两人即将走近别墅时,鹿知眠忽然停下,如玉的容颜染上点点温和的语气:“老师,我们一直都是朋友。”
阚清霜心头一沉。
他接着平静道:“如果你觉得太困扰的话,我可以退出研协会。”
她猛地僵在原地,不敢置信地抬眼:“你说什么?”
诺尔顿研协会,是国际最顶尖、最权威、无数人挤破头都争不进的核心研究所,是他的热爱、他的前途、他的心血,是他未来所有光亮所在。
可他现在,为了彻底和她划清界限,竟愿意亲手舍弃一切。
鹿知眠也停下脚步,神色淡然,没有半分犹豫:“这样,你就不会不自在了,我愿意退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阚清霜手指瞬间颤抖,眼眶猛地泛酸发烫,泪水几乎失控,她哽咽着逼问:“为了躲避我,你连研协会都可以退出吗?”
“不是的,老师,不是躲避你。”
鹿知眠郑重的解释着:“老师是我很敬佩和尊重的人,虽然退出研协会不是什么明智之选,但是如果我的存在会困扰你的话……”
“可是为什么?知眠,是因为舒云瑾,对不对?”
“如果当初先遇到你的人是我……你会不会喜欢我?”
这种假设到毫无意义的问题,鹿知眠不想回答。
但是看着此刻阚清霜的情绪极度的不稳定,他看着那只手上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,鹿知眠下意识的摇了摇头。
“老师,我不知道,也很难说清楚,不是因为谁,而是我自己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感情。”
大雨磅礴,鹿知眠现在什么也想不明白,他感觉自己就是生活在一团迷雾中,怎么也绕不出去了。
但是此刻,他只有一点很明白,大雨淅沥,迷雾弥漫,他怎么也无法下定决心选择阚清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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