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从隔着衣物抚摸,到探进去撩拨湿意,可能并没有花多长时间。
&esp;&esp;从亲热,发展到滚上床,应该也没有花去多少时间。
&esp;&esp;从激动到冷却,最后也没有花多少时间。
&esp;&esp;“要继续么……”当关青月这么问的时候,迎接他的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。
&esp;&esp;魔女看着自己的手,看着关青月泛红的侧脸微怔。
&esp;&esp;但她没有退步。内衣往下滑落,再次罩住胸乳。
&esp;&esp;亲热亲热就算了,想做实,简直是痴心妄想。
&esp;&esp;想想也就算了,这人居然还敢问出来,难道是觉得她真有可能会答应?
&esp;&esp;关青月穿好衣服道歉,捂头坐在床边冷静。
&esp;&esp;空气中漂浮着奇怪的腥辣,像是腐烂的深海生物与锈蚀金属的混合物。他手指间又湿又黏。
&esp;&esp;凡人睁开眼。
&esp;&esp;就像是初见魔女真身那日,他眼前再次裂痕密布。视域边边角角都被灰白线条淹没,宛如重击后的镜面。
&esp;&esp;天花板渗出鲜血,暗红的黏液粘连在他掌心。书页自燃着飘落,目之所及的空间正在燃烧。焦灰与未燃尽的火星大雪般飘零,随着呼吸进入体内的空气炙热无比。
&esp;&esp;是幻觉。
&esp;&esp;关青月警铃大作,仓促踩上拖鞋躲去卫生间。直觉告诉他不能慌张,这件事不能让魔女察觉。
&esp;&esp;身后,隐约跟着锁链摩擦地板的声响。
&esp;&esp;【我等怎会不知神剑神圣,但如今只有这把剑能够解构神躯。】
&esp;&esp;【他在挣扎,加大剂量。】
&esp;&esp;【腕部的镣铐确认崩坏,需要更换。快按住他。】
&esp;&esp;陌生的龙语重迭在一起,混着仪器运作的滴滴声。关青月太阳穴传来刺痛,细钩从记忆深处上浮,拖曳出被刻意遗忘的片段。
&esp;&esp;凡人刚抓住浴室门把手,便有细如发丝的触须钻出来缠绕手腕,迫使他的脉搏与某种更伟大的存在共振。
&esp;&esp;身旁的墙面蜕变成肉质基床,交错着隆起无数深褐色的血肠状长条物。肉肠表皮的血管网络搏动着,如同接入了某个巨大生物的心脏。
&esp;&esp;被同化之前,关青月寻求救赎般回头看了魔女一眼。魔女皱起眉。人类看她的眼神很奇怪。明明没有涂眼影,他眼尾却浮着日影朱云般的浅红,混着阴森诡异的鬼气。
&esp;&esp;这人躲去卫生间是去……自渎?
&esp;&esp;魔女一脸怒容,又动了分手的念头。她所怨恨的目标既是关青月,也是她自己。
&esp;&esp;之前还觉得谈个恋爱也没什么的。事到临头,她却有种连自己也要弄丢了的惊恐。就好像疯哥哥的优先级比她的男朋友——比这世上所有人都要更高,只有他才是她无可取代的真正的另一半。
&esp;&esp;作为双生子,这是当然的。她也没说过不是这样。
&esp;&esp;魔女手心传来刺痛。原来是刚刚握得太紧,戒指划破了她的皮肤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再次见面,双方都有些尴尬。
&esp;&esp;关青月冲了个澡,瓷白面庞沾上水气,像是淋了雨的可怜小狗。他隔着一定距离再次道歉,直言刚才是自己冲动了。第一次同她这般亲近,没能把持住。
&esp;&esp;同时再三保证他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,一切都以她的意愿为先,都等她准备好了再说。
&esp;&esp;说来也怪,见不到关青月的时候,魔女满脑子都是分手。但是一见到他,这种抗拒就减轻了很多。
&esp;&esp;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?年轻的魔女异想天开。
&esp;&esp;不管怎么样,纸夭垂眸扭过头,默许凡人继续待在这里。
&esp;&esp;今天也是没能分成手的一天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仿佛无事发生,第二天魔女又和凡人滚到了一起。
&esp;&esp;就算关青月不敢乱来,魔女的自制力也是有限的。她主动分开腿面对面骑到了男朋友身上。虽然凡人希望做爱的想法,惹她生气。但这也让他比之前更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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