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程戈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,他想推开,手抵在对方胸口,却使不上力气。
&esp;&esp;那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,咚咚咚的,快得吓人,比他自己的还快。
&esp;&esp;呼吸有些急促,乱的,不知道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。
&esp;&esp;“慕禹……”林南殊的嘴唇微微分开,低低地唤他,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点颤。
&esp;&esp;“慕禹……”他又唤了一声,嘴唇又落下来,落在他的眼睑上,落在他的鼻尖上,落在他的嘴角上。
&esp;&esp;一声比一声缱绻,一声比一声让人心慌。
&esp;&esp;程戈的脑子还是懵的,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了。
&esp;&esp;他只能感觉到那嘴唇,那呼吸,那微微发抖的身体。
&esp;&esp;然后——一点温热落在他的脸侧。
&esp;&esp;程戈愣了一下,他睁开眼,看见了林南殊的眼睛。
&esp;&esp;那双眼睛近在咫尺,深井一样的眼睛,此刻却湿了。
&esp;&esp;眼睫上沾着水光,亮晶晶的,在烛火下一闪一闪。
&esp;&esp;程戈的呼吸顿住了,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。
&esp;&esp;那发抖的身体,那湿了的眼睛,那一声声唤着他名字的声音……
&esp;&esp;他的手还抵在对方胸口,却没有再用力。
&esp;&esp;他不忍心,不忍心推开这个发抖的人。
&esp;&esp;他就那样任由他吻着,任由那些细细密密的触感落在脸上,落在唇角。
&esp;&esp;他的心跳得乱七八糟,他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,可他没再动。
&esp;&esp;只是那样站着,任由他。
&esp;&esp;似乎过了很漫长,但又好像只是一眨眼的时间。
&esp;&esp;林南殊放开了他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呼吸交缠在一起,烫得厉害。
&esp;&esp;程戈的嘴唇微微张着,带着一点润,在烛火下泛着水光。
&esp;&esp;他就那样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南殊,看着那双眼睛,看着那张脸,看着那眼睫上还没干透的水痕。
&esp;&esp;他的喉咙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&esp;&esp;林南殊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他轻轻放开他,侧过头去。
&esp;&esp;烛火跳动着,照着他的侧脸。那侧脸绷得很紧,看不见是什么表情。
&esp;&esp;屋里一片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细响,噼啪一声,又一声。
&esp;&esp;过了许久,一道声音响起:“抱歉,方才是我逾矩了。”
&esp;&esp;程戈看着他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说什么。
&esp;&esp;屋里烛光轻晃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近忽远,层层叠叠。
&esp;&esp;程戈的喉咙动了动,他下意识地伸出手,碰了碰林南殊的手背。
&esp;&esp;只是轻轻一碰,指尖沾了一下,像是试探,又像是不知所措。
&esp;&esp;“郁离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干,有点涩,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&esp;&esp;林南殊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,他回过头。
&esp;&esp;烛火照着他的脸,照着他嘴角那一点弧度——
&esp;&esp;那弧度是弯的,可那弯里没有笑意。
&esp;&esp;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苦的,涩的,像是嚼了一嘴的黄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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