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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4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韩震接过肉干，就着茶水吃得津津有味。

&esp;&esp;程戈看着他被风霜刻满皱纹的侧脸，轻声道：“韩将军在军中多年，参将之位还是太屈才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嗐！”韩震无所谓地摆摆手，“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在其位谋其职，多大能耐干多大的事，否则得不配位，不就跟占着茅坑不拉屎一般吗？”

&esp;&esp;程戈笑了笑，正要接话，就见个小兵捧着棋盘棋子过来。

&esp;&esp;那乌木棋盘被摩挲得温润发亮，程戈眼睛顿时亮了：“韩将军要下棋？”

&esp;&esp;“对啊，无聊打算下两局。”韩震熟练地摆开阵势，“程教习有兴趣？”

&esp;&esp;程戈连连点头，他已经很久没下过棋了。

&esp;&esp;不知为何，跟崔忌一提到下棋，对方就变得格外忙碌。

&esp;&esp;这会儿见到熟悉的棋盘，指尖都发痒。

&esp;&esp;离心

&esp;&esp;崔忌下职回来，玄甲未卸便问：“程教习在哪？”

&esp;&esp;守帐士兵欲言又止地指向校场：“同韩将军在下棋。”

&esp;&esp;待崔忌转过营帐，暮色中赫然是这般景象。

&esp;&esp;程戈赤着右脚踩在石凳上，指尖捏着的白子几乎要戳到韩震鼻尖：“为老不尊！这步棋狗看了都摇头！”

&esp;&esp;韩震攥着黑子气得胡子直抖：“黄口小儿！方才你连悔三次棋我都没吱声！”

&esp;&esp;“我那是手滑！”程戈去抢他棋笥，“你偷藏棋子别以为我没看见！”

&esp;&esp;崔忌站在不远处，看着正在对位输出的两人。

&esp;&esp;他看见程戈踩凳的赤足沾着草屑，韩震的领口被揪得歪斜，棋盘边沿还滚着半块没吃完的肉干。

&esp;&esp;“咳。”轻咳声让对喷的两人骤然僵住。

&esp;&esp;程戈的脚丫子“嗖”地缩回鞋里，韩震手忙脚乱去扶被撞歪的棋枰。

&esp;&esp;崔忌缓步走近，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棋子。

&esp;&esp;韩震在军营里是出了名的臭棋篓子，师承老镇北王那手“惊天地泣鬼神”的棋艺。

&esp;&esp;除了老王爷本人，全军上下没人能跟他下完第二盘。

&esp;&esp;如今倒好，遇上个程戈，也算是乌龟见王八了。

&esp;&esp;程戈看见崔忌，眼睛一亮：“你怎么过来了？”

&esp;&esp;“刚忙完。”崔忌的目光掠过他沾着草屑的脚踝，顺手将披风解下搭在石凳上。

&esp;&esp;韩震连忙站直：“将军。”

&esp;&esp;“伤怎么样了？”崔忌看向他。

&esp;&esp;韩震苦笑着他拍了下胸口：“怕是不行了。将军看烧火房要不要人？给属下安排个位置。”

&esp;&esp;“辛苦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这都是本分。”韩震咧嘴一笑，露出被边疆风沙磨砺的皱纹。

&esp;&esp;崔忌沉默片刻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披风银扣：“骑兵营还差个长枪教习。韩将军得空了过去指导一二。”

&esp;&esp;韩震怔在原地，自从上次重伤后，这双手连握稳长枪都吃力。

&esp;&esp;军中不养闲人，他早已做好去烧火房劈柴的准备。

&esp;&esp;“将军……”韩震声音沙哑，“属下可能不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教新人握枪姿势和技巧就行。”崔忌语气平淡，却精准地戳中他心事，“你的经验比蛮力珍贵。”

&esp;&esp;程戈蹲在地上捡棋子，闻言偷偷看了一眼崔忌。

&esp;&esp;崔忌正要带程戈离开，韩震突然出声：“程教习留步。”

&esp;&esp;程戈回头，只见那杆跟随韩震半生的长枪凌空飞来。

&esp;&esp;他下意识接住，沉甸甸的触感让掌心发烫。

&esp;&esp;程戈：“？？？”

&esp;&esp;程戈怔怔看着枪身上密密麻麻的刻痕，每道都代表一场恶战。

&esp;&esp;“在我手里浪费了。”韩震笑得豁达，“不如给你。”

&esp;&esp;程戈眼睛倏地亮起，嘴上却推辞：“这多不好意思”说着兴奋地捶向韩震胸口表示谢意。

&esp;&esp;“咳！”韩震脸色骤白，踉跄半步，那拳头正砸在旧伤上，差点没把他当场送走。

&esp;&esp;恰在此时韩猛大步走来，见到程戈肩头的长枪，面色顿时阴沉。

&esp;&esp;但看见崔忌在场，还是抱拳行礼：“将军。”

&esp;&esp;程戈漫不经心将长枪换到另一侧肩膀，银枪红缨在暮色中格外刺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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