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忘机的眼底的笑意未曾散去,反而添了几分纵容。他俯身,双臂穿过魏无羡的膝弯与后背,稳稳将人抱起。魏无羡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颈,刚想挣扎着说自己能行,就被蓝忘机轻轻按在了腿上,后背贴着他的胸膛,姿势稳妥又舒服。
“别动,”蓝忘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雪松的清冽气息,温热的掌心覆上他酸痛的腰侧,“揉会儿就不酸了。”
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,力道恰到好处,既不会过重弄疼他,又能精准按压到酸胀的穴位。魏无羡起初还憋着气,哼哼唧唧地不领情,手指却忍不住戳了戳蓝忘机坚实的大腿,软乎乎的指尖带着点小力道,像是在发泄不满。他的头顶竖着一撮呆毛,随着他低头戳腿的动作轻轻晃动,模样透着股不自知的憨态,连晃来晃去的脚丫都带着几分雀跃,看得蓝忘机眼底的笑意更深,揉腰的动作也愈发轻柔。
“力道怎么样?”蓝忘机低声问,拇指在他腰侧轻轻打圈。
魏无羡哼了一声,没直接回答,却微微放松了身体,将重量更多地靠在他身上。酸胀感渐渐被温热的触感驱散,取而代之的是绵长的舒适,让他忍不住喟叹了一声,原本还带着点炸毛的气焰也消了大半,戳着蓝忘机大腿的手指也慢了下来,变成了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蹭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,挽月的声音在外响起:“殿下,王妃,有您的信件。”
蓝忘机应了一声,挽月推门而入,手中捧着一封封口处印着银雨楼专属标识的信函,那标识是一枚镂空的银雨,精致又独特。她将信件递到魏无羡面前,恭敬地行了一礼,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魏无羡一看到银雨楼的标识,眼神瞬间变了,方才的慵懒惬意褪去,多了几分凝重。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蓝忘机立刻会意,扶着他的腰,小心翼翼地让他坐直在自己怀里,还顺手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,避免他牵扯到腰腹。
魏无羡接过信件,指尖微微用力,拆开了封口。信纸是特制的暗纹纸,上面只有寥寥数语,却是薛洋的笔迹。他越看,眉头皱得越紧,原本还带着红晕的脸颊渐渐褪去血色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激动,有悲恸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怎么了?”蓝忘机察觉到他的异样,抬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,语气带着关切。
魏无羡将信纸紧紧攥在手里,指节泛白,他深吸一口气,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阿洋传讯……母亲的遗体和父亲的骨灰,一并送过来了,现在就在银雨楼。”
这话一出,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蓝忘机眸色一沉,他清楚魏无羡对父母的牵挂,也知道这对他意味着什么。他没有多问,只是收紧了手臂,将魏无羡更紧地护在怀里,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无声地安抚着:“我陪你去。”
魏无羡没有拒绝,只是点了点头,眼眶微微泛红,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他向来不是软弱的性子,哪怕心中悲恸,也不愿在人前显露分毫。
蓝忘机扶着他起身,转身去取放在衣架上的外衣。那是一件月白色的锦袍,绣着暗纹流云,腰间配着同色系的玉带,既不失雅致,又便于行动。蓝忘机替他穿上外衣,手指灵巧地替他系好玉带,又拿起一旁的流苏面纱,蓝忘机细心地为他固定好面纱,确保不会轻易滑落,指尖无意间碰到他的脸颊,感受到一丝微凉。
“走吧。”蓝忘机扶着他的腰,动作轻柔却稳妥,生怕牵扯到他还未完全缓过来的身体。
魏无羡点了点头,依靠着蓝忘机的支撑,一步步走出房间。门外的马车早已备好,是蓝忘机常用的那辆,车厢宽敞舒适,里面铺着厚厚的软垫。蓝忘机先一步踏上马车,转身伸出手,将魏无羡稳稳地扶了上来。
魏无羡刚坐下,就忍不住往车窗边靠了靠,掀开一角车帘,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眼神有些放空。蓝忘机没有打扰他,只是坐在他身边,将他轻轻揽入怀中,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,掌心依旧护着他的腰,无声地传递着力量。雪松的清冽气息萦绕在鼻尖,让魏无羡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些许,眼眶里的湿意也慢慢退去,只剩下满心的急切,只想快点赶到银雨楼,见到父母的遗骨。
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最终稳稳停在银雨楼下辖的这座庄园门口。车帘尚未掀开,魏无羡便已听见门外隐约的肃穆气息,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,不等蓝忘机完全扶稳,便伸手推开了车帘。
门外,晓星尘与薛洋正并肩立着,神色皆是少见的凝重。晓星尘一身素白长衫,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霜色,手中握着一串佛珠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;薛洋则褪去了往日的几分不羁,玄色衣袍外罩着一件素色披风,眉头紧蹙,目光落在马车门口,见魏无羡出来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疼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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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婴。”薛洋率先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。
魏无羡没有应声,他的目光越过两人,直直望向庄园深处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心口,让他有些喘不过气。蓝忘机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,伸手揽住他的腰,低声道:“慢点,我扶你。”
可魏无羡早已按捺不住,挣脱开他的搀扶,脚步踉跄却急切地朝着庄园内跑去。腰腹处的酸胀感在此刻被全然抛在脑后,心中只剩下那股想要立刻见到父母的迫切。晓星尘与薛洋见状,连忙跟上,蓝忘机则紧随其后,目光始终落在魏无羡的背影上,时刻准备着在他不稳时上前扶住。
庄园内的气氛肃穆得令人窒息,一路往里,廊下悬挂着的白绫随风轻摆,素白的纸钱散落各处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火气息,混合着淡淡的檀香与悲伤的味道。沿途的仆从尽数跪在地上,头埋得极低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,只有压抑的啜泣声偶尔从角落传来。
魏无羡一口气跑到前厅门口,脚步猛地顿住,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。
前厅内,白绫高悬,将整个厅堂映衬得一片素白。正中央的案台上摆放着香炉,三炷清香袅袅升起,烟雾缭绕,模糊了视线。香炉两侧,摆放着魏长泽的牌位,牌位前的白瓷坛中,盛放着他的骨灰,坛身擦拭得一尘不染。而在牌位一侧,一口朱红色的棺材静静停放着,棺材盖半掩着,露出里面躺着的人——正是藏色。
她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,面容平静,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,只是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角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笑意。魏无羡的眼睛瞬间红了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,顺着脸颊滚落,砸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他颤抖着迈开脚步,一步一步朝着棺材走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慢动作,耳边的啜泣声、香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渐渐远去,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。
晓星尘与薛洋站在门口,没有上前打扰,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,眼中满是心疼。蓝忘机走到两人身边,目光落在魏无羡单薄的背影上,眉头紧蹙,心中五味杂陈。
魏无羡终于走到了棺材边,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藏色的脸颊,指尖却在离她脸颊寸许的地方停住,微微颤抖着,始终不敢落下。他怕这只是一场梦,一触碰,梦就会碎;他更怕指尖感受到的只有冰冷,那会提醒他,他的母亲,真的不在了。
“娘……”他哽咽着,声音破碎不堪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“我来了……我来接你了……”
他想起小时候,母亲总是温柔地牵着他的手,教他读书识字,在他练武功摔倒时,心疼地为他擦拭伤口;想起父亲骑着马,将他抱在身前,在草原上驰骋,笑声爽朗。可如今,父亲只剩下一坛冰冷的骨灰,母亲静静地躺在棺材里,再也不会回应他的呼唤,再也不会温柔地抚摸他的头。
巨大的悲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,他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蓝忘机眼疾手快,立刻上前一步,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,将他揽进怀里。
“哭吧。”蓝忘机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在。”
得到支撑的魏无羡再也忍不住,靠在蓝忘机的怀里,失声痛哭起来。压抑已久的悲伤、委屈、思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,哭声撕心裂肺,听得在场的人无不心酸。他紧紧抓着蓝忘机的衣袍,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身体因为剧烈的哭泣而微微颤抖着。
藏色的脸颊依旧平静,可魏无羡知道,他再也见不到那个会对着他笑、会为他担忧、会在他迷茫时指引方向的母亲了。他的父母,都不在了。
香火依旧在燃烧,烟雾缭绕中,魏无羡的哭声在空旷的前厅里回荡着,带着无尽的悲伤,久久不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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