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筛下细碎的金辉,落在铺着锦缎的床榻上。魏无羡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唤醒的,意识回笼时,喉咙依旧带着昨夜未散的干涩与微痛,却已无半分酸软乏力,浑身透着大病初愈的清爽。
他翻了个身,趴在床上,手肘撑着柔软的被褥,脸颊贴在微凉的锦缎上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。目光一转,便瞥见了立在窗边的身影。蓝忘机已换下寝衣,身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,衣料上绣着暗纹云卷,墨发束得整齐,侧脸线条清冷俊朗,正抬手轻轻推开半扇窗,让晨间的清新空气流入殿内。
魏无羡看着他的背影,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轻唤:“蓝湛…”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滞涩,却比昨夜连贯了许多。
蓝忘机闻言立刻转身,快步走到床榻边,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惯有的温柔与关切:“醒了?再睡会儿也无妨。”
魏无羡摇摇头,歪着脑袋看他,眼底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蒙与娇俏,长长的发丝散乱在肩头,衬得那张桃花脸愈发娇艳:“你怎么起这么早?不用上朝吗?”他说话时,眉头微微蹙了蹙,喉咙的痛感让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。
蓝忘机在床榻边坐下,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,动作温柔至极:“今日休沐,不处理事务,我陪着你。”
“真的?”魏无羡眼睛一亮,原本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眼眸瞬间染上光彩,像极了得到赏赐的孩童,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挪,离蓝忘机更近了些,“那你今日都不离开?”
“嗯,都陪着你。”蓝忘机颔首,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,伸手探了探他的喉咙,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他,“喉咙还疼?”
魏无羡点点头,又摇摇头,声音低低的:“有一点点,比昨天好多了。”他说着,视线在殿内转了一圈,瞥见屏风后早已备好的洗漱之物,眼底闪过一丝犹豫。
蓝忘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轻声道:“该洗漱了,我帮你。”
“啊?”魏无羡愣了一下,连忙摆手,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,“不用不用,让下人们来吧,你做这些……不合规矩的。”他说着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趴在床上的姿势愈发娇憨,腰肢因为动作微微拱起,勾勒出纤细优美的曲线。
蓝忘机却不容他拒绝,俯身将他轻轻扶起,手臂稳稳地托着他的腰,语气坚定却温和:“我想多陪你一会。”他的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,隔着薄薄的寝衣,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。
魏无羡看着他眼底的执拗与温柔,便不再反驳,只是脸颊红得更厉害了,乖乖地靠在他怀里,任由他扶着起身。
蓝忘机扶着他走到屏风后,那里早已摆好了一张小巧的梨花木桌,桌上放着一套精致的洗漱用具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叠得整齐的面巾,那面巾是用云锦织就,质地柔软细腻,边缘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,染上了淡淡的玫瑰香气,显然是特意用玫瑰露浸泡过的。蓝忘机拿起面巾,在温热的水中浸湿,拧至半干,然后轻轻覆在魏无羡的脸上,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他的脸颊、额头,连眼角的细微之处都未曾放过,温热的触感带着玫瑰的甜香,让人身心舒畅。
接着,他端过一旁的琉璃盏,里面盛着清澈的液体,漂浮着几片新鲜的玫瑰花瓣,正是坤泽专用的玫瑰花瓣漱口水。蓝忘机拿起一只小巧的玉勺,舀了一勺漱口水,递到魏无羡唇边:“张嘴,漱漱口,能缓解喉咙不适。”
魏无羡顺从地张开嘴,温热的漱口水滑入喉咙,带着玫瑰的清甜与淡淡的薄荷气息,瞬间抚平了喉咙的干涩与微痛。他漱了几口,将水吐在旁边的玉盆里,蓝忘机又递过一杯温水,让他漱净口中残留的味道。
洗漱过后,便是涂抹身体的桂花蜜露。那蜜露装在一只白玉瓶中,瓶身上雕刻着盛放的桂花,打开瓶盖的瞬间,浓郁却不腻人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,与魏无羡身上的信香隐隐呼应。蓝忘机拿起玉瓶,倒出少许蜜露在掌心,揉搓均匀后,便伸手去解魏无羡寝衣的系带。
魏无羡的身体瞬间绷紧了,脸颊红得快要滴血,连忙按住蓝忘机的手,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羞涩:“我、我自己来就好!”这桂花蜜露是坤泽专用的滋养之物,质地柔滑,涂抹时需遍及全身,往日都是他自己弄的,如今要在蓝忘机面前褪去衣衫,让他亲手涂抹,大白天里,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,那感觉与情事之中截然不同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怯。
蓝忘机动作一顿,抬眸看向他,眼底带着询问:“不愿?”
“不是……”魏无羡咬着下唇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遮住眼底的羞赧,声音细若蚊蚋,“就是……你能不能……蒙上眼?”说完这句话,他的耳根都红透了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蓝忘机看着他这副娇俏又羞涩的模样,心中一片柔软,眼底泛起笑意,却没有取笑他,只是顺从地颔首:“好。”他转身,从一旁的锦盒中取出一方素色的丝帕,轻轻蒙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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丝帕轻薄,虽遮住了视线,却挡不住他对魏无羡的感知。他重新走到魏无羡面前,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肩头,示意他放松。魏无羡深吸一口气,松开了按住系带的手,任由蓝忘机将他的寝衣缓缓褪去。
寝衣滑落,露出他白皙细腻的肌肤,腰肢纤细,线条优美,肌肤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与桂花信香。蓝忘机掌心的桂花蜜露温热,轻轻覆在他的肩头,缓缓向下涂抹。蜜露质地柔滑,触碰到肌肤的瞬间,带来一阵清凉的滋润感,顺着肌理缓缓蔓延,带着浓郁的桂花香气,让人浑身舒畅。
蓝忘机的动作格外轻柔,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,从肩头到臂膀,从脊背到腰腹,再到修长的双腿,每一处都细细涂抹,没有遗漏。他虽蒙着眼,动作却精准而温柔,避开了所有敏感之处,只余下纯粹的呵护与滋养。魏无羡起初还紧绷着身体,渐渐被这份温柔的触感安抚,脸颊的红晕慢慢褪去些许,只剩下身体被滋养的舒适,喉咙的微痛也仿佛被这桂花香气抚平了。
涂抹完毕,蓝忘机取下蒙眼的丝帕,将玉瓶盖好,然后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干净寝衣,轻柔地为魏无羡穿上。寝衣是柔软的真丝材质,绣着小巧的桂花图案,穿在身上轻盈舒适,贴合着肌肤,带着淡淡的暖意。
接下来便是梳发。蓝忘机扶着魏无羡坐在梳妆台前,拿起一把象牙梳,梳齿圆润光滑。他轻轻梳理着魏无羡乌黑柔顺的长发,动作轻柔得生怕扯断一根发丝。长发如瀑,从指间滑落,带着桂花与雪松交织的香气。蓝忘机一边梳理,一边将他的头发分成几股,熟练地编了一个简单却精致的发辫,用一根月白色的丝带系好,余下的发丝披散在肩头,衬得他面容愈发娇俏动人。
一切收拾妥当,蓝忘机扶着魏无羡起身,轻声道:“去用早膳吧,厨房特意做了你爱吃的。”
魏无羡点点头,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,走出寝殿,往偏殿的膳厅走去。殿外晨光正好,微风拂过,带着庭院中花草的清香,让人心旷神怡。
膳厅内早已摆好了膳食,一张小巧的圆桌中央,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虾仁小馄饨。馄饨皮薄如蝉翼,隐隐能看到里面粉嫩的虾仁,汤色清亮,飘着少许翠绿的香菜叶,却不见半点葱花——蓝忘机记得他素来不喜欢葱花的味道,特意吩咐厨房避开了。
蓝忘机扶着魏无羡坐下,拿起勺子,舀起一只小巧的馄饨,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,确认温度适宜后,才递到他嘴边:“慢点吃,刚出锅的。”
魏无羡张口咬住馄饨,皮薄馅足,虾仁鲜嫩弹牙,汤汁鲜美,带着淡淡的鲜香,恰到好处地迎合了他大病初愈后的胃口。喉咙的微痛在温热的汤汁滋润下,愈发轻微,他忍不住眯起眼睛,露出满足的神情,像只吃到美味的小狐狸。
“好吃……”他含糊地说着,喉咙的不适让他吃得很慢,却依旧吃得津津有味。
蓝忘机坐在一旁,耐心地喂着他,偶尔自己也吃一两口,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,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。殿内静悄悄的,只有汤匙碰撞碗碟的轻响,与两人交织的信香,弥漫着温馨静谧的气息。
魏无羡吃了小半碗,便觉得饱了,轻轻摇了摇头:“不吃了,饱了。”他靠在椅背上,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脸颊因为进食而泛起健康的红晕,眼底带着慵懒的笑意。
蓝忘机放下勺子,拿起一旁的湿巾,轻轻擦拭着他的唇角,轻声道:“若是稍后饿了,再让厨房做。”
魏无羡点点头,伸手握住蓝忘机的手,掌心贴着掌心,感受着他温热的温度,眼底满是依赖:“蓝湛,你今日真的一直陪着我吗?”
“嗯。”蓝忘机握紧他的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,“想去哪里,我陪你。”
魏无羡眼睛一亮,脑海中瞬间闪过庭院里的秋千,还有蓝忘机书房里那些有趣的古籍,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,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:“那我们去庭院里走走吧,我想去看看你种的那些花。”
蓝忘机看着他脸上久违的灿烂笑容,心中一片柔软,颔首道:“好。”他起身,小心翼翼地扶着魏无羡,两人相携着走出膳厅,往庭院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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