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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真的（第1页）
蓝忘机亲自去了小厨房，叮嘱厨子煮一碗最细软的白粥，只放少许菌菇提鲜，又吩咐切了些温水泡软的蜜渍雪梨丁，想着能润润魏无羡的嗓子。等粥端来的时候，他先舀了一勺吹至温热，才小心翼翼地凑到魏无羡唇边。
“张嘴，乖。”他声音放得极柔，雪松般的信息素萦绕在魏无羡鼻尖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魏无羡依言微微启唇，粥液滑入喉咙时，那细密的痛感还是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，眼角瞬间泛起湿红。他本就苍白的脸，因为这一下吞咽，更添了几分脆弱，鼻尖翕动着，浓重的鼻音让他说话都带着含糊的软糯：“蓝湛……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蓝忘机心头一揪，放下粥碗，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脖颈，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，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他，“就吃两口，垫垫肚子，不然吃药会更刺激。”
魏无羡摇摇头，却还是顺从地又张开了嘴。这一口他咽得极慢，眉头始终蹙着，脸颊微微鼓起，像只受了委屈却懂事的小兽。吃到第三口时，他实在忍不住，偏过头躲开了蓝忘机的勺子，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，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：“不吃了……真的疼。”
蓝忘机见状，也不再勉强，拿起一旁的锦帕，轻轻擦了擦他的唇角，温声哄道：“好，不吃了，我们先吃药。”
药汤是刚煎好的，挽月特意晾到了温凉，可入口依旧带着苦涩。蓝忘机舀了一勺，先自己尝了尝温度，确认不烫了，才递到魏无羡面前。魏无羡闻到那股药味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却还是没躲开，闭着眼将药咽了下去。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，配上喉咙的痛感，让他忍不住呛了一下，咳嗽起来，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得更凶了。
“慢点，别急。”蓝忘机连忙放下药碗，伸手顺着他的后背，掌心的温度透过厚重的狐裘传递过去，“咽下去就好了，乖。”
一碗药喝了足足半刻钟，魏无羡的眼眶红得像兔子，鼻尖也愈发粉嫩，整个人蔫蔫地靠在蓝忘机怀里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他把头埋在蓝忘机的颈窝，呼吸间满是熟悉的雪松信香，那股让他安心的气息包裹着他，却还是驱散不了喉咙里的钝痛和心底残留的委屈。他只是紧紧抱着蓝忘机的腰，手臂圈得极紧，一句话也不说，只有偶尔传来的轻浅呜咽，像小猫一般惹人怜爱。
蓝忘机抱着他坐了许久，殿内暖炉的火光跳跃，映得他月色的衣袍泛着柔和的光泽。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毛茸茸的发顶，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柔软的发丝，温声说道：“我去换件衣服，很快就回来陪你，好不好？”
魏无羡埋在他颈窝，闷闷地摇了摇头，抱着他腰的手又紧了紧，像是怕他一离开就再也不回来。
“听话。”蓝忘机无奈地轻笑一声，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，“朝服上沾了寒气，我换件干净的常服，免得过了寒给你。我让思追和景仪把事务送到寝殿来，全程都陪着你，不离开你的视线，嗯？”
魏无羡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松开了一点手，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真的……很快？”
“真的。”蓝忘机捧着他的脸，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，眼神专注而认真，“我就在偏殿换衣，一炷香的功夫就回来。”
说完，他小心翼翼地将魏无羡扶着躺好，拿起一旁的绒毯，仔细地将他裹紧，连肩头的缝隙都掖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。“乖乖待着，我去去就回。”他又叮嘱了一句，才转身快步走向偏殿。
换衣的速度确实极快，不过片刻，蓝忘机便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走了出来，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，少了朝服的威严，多了几分温润。他回到软榻边，见魏无羡依旧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，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殿门的方向，像在盼着他归来，心底不由得一软。
他走过去，重新将魏无羡抱起，动作轻柔地调整了姿势，让他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，另一只手拿起一旁的绒毯，再次裹在他身上。“走吧，带你去案边坐着，我处理些事务，你靠在我怀里，好不好？”
魏无羡没有说话，只是顺从地靠在他肩头，手臂依旧圈着他的腰，像是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。
蓝忘机抱着他，缓步走向殿内的案几。案几上已经被挽月收拾干净，只放着一方砚台和几支毛笔。他小心翼翼地将魏无羡安置在自己腿上，让他背靠着自己的胸膛，又拿起一旁的软枕，垫在他的腰后，减轻他的不适感。
刚安置好，殿外便传来了思追和景仪的声音，两人提着食盒和一叠公文，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，见到殿内的情景，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。
“殿下。”两人躬身行礼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公文放下吧。”蓝忘机抬手示意，目光依旧落在怀里的人身上，见魏无羡闭着眼，眉头微蹙，似乎有些不适，便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眉心，“食盒里是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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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殿下，是厨房刚做的蜂蜜桂花糕，还有温着的梨汤，想着王妃嗓子不适，或许能吃点甜的润润喉。”思追恭敬地回道，将食盒放在案几一角。
蓝忘机点点头，示意他们退下：“无事便下去吧，没有传唤，不必进来打扰。”
“是。”两人再次行礼，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，顺手带上了殿门。
殿内又恢复了寂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落雪声。蓝忘机拿起一份公文，放在案几上，另一只手却始终揽着魏无羡的腰，掌心贴着他的小腹，传递着温热的温度。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，见他依旧闭着眼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，脸色依旧苍白，却比刚才平复了些许，便轻声说道：“我处理点公务，你乖乖靠一会儿，要是累了，就睡一觉，我陪着你。”
魏无羡没有睁眼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依旧沙哑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头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，呼吸间的热气拂过他的脖颈，带着淡淡的桂花信香。
蓝忘机拿起笔，开始批阅公文，动作轻柔，尽量不发出声响。笔尖划过宣纸，发出沙沙的轻响，与殿内暖炉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种安稳而静谧的氛围。他的目光在公文与怀中人之间来回切换，时不时低头看看魏无羡的状态，见他呼吸渐渐平稳，只是偶尔因为喉咙不适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咳嗽，便会停下笔，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，直到他平复下来。
魏无羡靠在他怀里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熟悉的雪松信香，喉咙的痛感似乎减轻了些，心底的不安也彻底消散了。他没有睡着，只是闭着眼，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与温暖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蓝忘机掌心的温度，感受到他每一次轻柔的抚摸，感受到他批阅公文时偶尔停顿的动作，这些细微的举动，都让他觉得无比安心。
过了约莫半个时辰，蓝忘机放下笔，伸手摸了摸魏无羡的额头，确认没有发热，才松了口气。他拿起食盒里的梨汤，倒了一小碗，吹至温热，才轻声唤道：“羡羡，喝点梨汤，润润喉。”
魏无羡缓缓睁开眼，眼神还有些迷茫，看了他片刻，才缓缓点了点头。蓝忘机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梨汤，递到他唇边。这次吞咽时，喉咙的痛感减轻了不少，清甜的梨汤滑入喉咙，带着淡淡的暖意，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。
“好喝吗？”蓝忘机柔声问道，见他愿意喝，眼底露出一丝欣慰。
魏无羡轻轻点头，声音依旧软糯：“嗯……甜的。”
“那就多喝点。”蓝忘机继续喂他，一勺一勺，动作轻柔而耐心。这一碗梨汤，魏无羡喝了大半，喝到最后，似乎是有些累了，靠在他怀里，眼皮开始轻轻打架。
蓝忘机见状，便不再喂了，放下碗，拿起锦帕擦了擦他的唇角，轻声哄道：“困了就睡会儿，我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魏无羡没有说话，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闭上眼睛。很快，他的呼吸便变得均匀而绵长，显然是睡着了。只是即便在睡梦中，他的手依旧紧紧抓着蓝忘机的衣襟，像是怕一松手，身边的人就会消失。
蓝忘机低头看着他沉睡的侧脸，眼底满是温柔与珍视。他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，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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