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忘机闻声,抱着阿澈转身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带起的风惊扰了刚醒的人。暖炉里的炭火烧得噼啪作响,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,衣摆扫过绒毯,连一丝声响都无。
帐内的魏无羡已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,锦被滑落至腰际,露出线条流畅的肩颈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。许是刚醒,他的眸子还带着几分水汽,眼尾泛红,那副平日里灵动狡黠的模样,此刻添了几分慵懒的缱绻,看得蓝忘机心头微漾。他伸手揉了揉眼睛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又问了一遍:“蓝湛,阿澈是不是闹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蓝忘机走到床边,语气温柔,“饿了,已经喂过牛乳。”
阿澈在蓝忘机怀里,早就听到了魏无羡的声音,小身子不安分地扭了扭,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魏无羡,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晃着,像是在讨要抱抱。那模样憨态可掬,看得魏无羡忍不住笑了起来,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,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颊,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晕。
“我的乖阿澈,想爹爹了是不是?”魏无羡伸出手,声音放得极软。
蓝忘机小心翼翼地将阿澈放在魏无羡的怀里,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什么。他先替魏无羡掖了掖背后的靠枕,确保他坐得舒服,这才将阿澈递过去。小家伙一沾到魏无羡的怀抱,立刻安静了下来,小脑袋蹭了蹭魏无羡的胸口,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,嘴里发出满足的“咿呀”声。
魏无羡低头看着怀中小小的身影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阿澈细腻的脸颊,指尖触到那柔软的肌肤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。阿澈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触碰,小眼睛眨了眨,伸出小手,正好抓住了魏无羡的手指。那小手小小的,软软的,将他的手指裹在里面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。
“你看他,”魏无羡抬眸看向蓝忘机,嘴角噙着笑,“才这么点大,手劲倒不小。”
蓝忘机没有说话,只是俯身坐在床边,目光落在魏无羡和阿澈身上,眼底的温柔能溺死人。他伸出手,替魏无羡将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,指尖不经意间触到魏无羡的耳垂,见那耳垂瞬间染上了一层红,心头不禁微微一动。
阿澈在魏无羡怀里待了一会儿,又开始不安分起来,小身子扭来扭去,小手不停地晃着,一会儿抓抓魏无羡的衣襟,一会儿又去扯他的发带。魏无羡怕他摔下去,只得用手臂紧紧护着他,嘴里还不停地哄着:“阿澈乖,别闹,爹爹腰还酸着呢。”
蓝忘机听到这话,眉头微蹙,立刻伸手替魏无羡揉着腰。他的手法熟练,力道适中,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,一点点揉着魏无羡的腰侧。魏无羡舒服地喟叹了一声,身子微微向后靠去,靠在蓝忘机的身上,将阿澈抱得更紧了些。
“还是你揉得舒服。”魏无羡侧过头,在蓝忘机的颈窝处蹭了蹭,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,“昨晚折腾得太狠了,现在腰还疼。”
蓝忘机的动作顿了顿,耳根瞬间泛红。他轻咳了一声,声音低了几分:“下次轻些。”
“你说的哦。”魏无羡挑眉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“可别到时候又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蓝忘机没有接话,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惹得魏无羡低低地哼了一声。怀中的阿澈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互动,小脑袋转来转去,一会儿看看魏无羡,一会儿看看蓝忘机,小嘴里发出“咿咿呀呀”的声音,像是在加入他们的对话。
冬日的阳光终于透过窗棂,洒进了房间里。金色的阳光落在锦被上,落在阿澈的小脸上,落在魏无羡和蓝忘机的身上,将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温暖的颜色。帐外传来侍女轻手轻脚的脚步声,想来是来送早膳的,却又不敢打扰,只在门外静候。
蓝忘机替魏无羡揉了好一会儿腰,才缓缓停下动作。他低头看向怀抱着阿澈的魏无羡,见他眉眼舒展,嘴角噙着笑,心中一片安宁。这是他的道,是他的归宿,是他穷尽一生也要守护的人。
“饿了吗?”蓝忘机轻声问。
魏无羡点了点头,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昏昏欲睡的阿澈,笑道:“早就饿了,要不是阿澈闹着,我早就起来了。”
蓝忘机起身,替魏无羡将锦被拉好,盖在他和阿澈的身上,这才转身朝门外走去。他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挺拔,却又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。
帐内,魏无羡低头看着怀中小小的阿澈,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眉眼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蓝忘机端着早膳进来时,木门被他轻手轻脚地推开,带进来一缕门外的清寒,却又很快被室内的暖融驱散。食盘上摆着精致的几样早点,软糯的莲子粥还冒着袅袅热气,水晶包子的褶子捏得精巧,还有一碟魏无羡最爱的糖渍山楂,色泽红亮诱人。他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帐内的温馨,直到走到床边,才停下了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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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内,魏无羡正侧着身子逗弄阿澈,身上的中衣领口松松垮垮,露出精致的锁骨。他一手护着阿澈的小身子,一手拿着拨浪鼓,轻轻晃了晃,清脆的声响让阿澈咯咯直笑,小短腿在锦被上蹬得欢快,小手挥舞着去抓那晃动的鼓面。魏无羡的笑声带着几分轻快,眉眼弯成了月牙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毙,“我们阿澈真乖,是不是也想尝尝爹爹的糖山楂呀?”
蓝忘机将食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,目光落在魏无羡带着笑意的侧脸上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他缓步上前,在魏无羡身边坐下,还未等魏无羡回头,便伸手轻轻捏起了他的下巴,指腹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,微微用力,便让魏无羡的脸转了过来。
下一秒,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,带着蓝忘机独有的清冽气息,却又裹挟着灼人的温度。魏无羡的瞳孔骤然一缩,手中的拨浪鼓险些掉落在床上,他能感受到蓝忘机唇齿间的温柔,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,让他的呼吸瞬间一滞。
片刻后,蓝忘机才缓缓退开,目光落在魏无羡泛红的脸颊上,眼底带着几分笑意。魏无羡回过神来,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,声音带着几分羞恼,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嗔,“你…你耍什么流氓!阿澈还在呢!”
阿澈似乎真的察觉到了什么,小脑袋转了转,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两人,小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,像是在附和魏无羡的话。
蓝忘机低笑一声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,凑到魏无羡的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,“耍流氓?这可不算。”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魏无羡还带着些许慵懒的眉眼,“等到了晚上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有说完,却带着十足的暗示。魏无羡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红,他急忙伸手捂住了蓝忘机的嘴,声音带着几分慌乱,“别说了!我饿了!”
蓝忘机轻笑着拉下他的手,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,才缓缓点头。他伸手从魏无羡的怀里接过阿澈,动作轻柔而熟练。阿澈一到蓝忘机的怀里,立刻就安静了不少,小脑袋靠在蓝忘机的胸口,小短腿还在不停地踢着,嘴里发出满足的咿呀声,偶尔还会张嘴笑一下,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,滴在了蓝忘机素色的衣襟上。
蓝忘机丝毫不以为意,只是拿出随身携带的锦帕,轻轻擦去了阿澈嘴角的口水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“阿澈乖。”他低声哄着,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。
魏无羡看着这一幕,心头一暖,他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,却因为腰还有些酸,动作顿了一下。蓝忘机立刻察觉到了,伸手扶了他一把,“慢点。”
魏无羡借着蓝忘机的力道坐直了身子,蓝忘机又贴心地替他掖了掖背后的靠枕,确保他坐得舒服。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魏无羡笑了笑,伸手拿起小几上的勺子,舀了一口莲子粥,温热的粥滑入喉咙,瞬间驱散了腹中的饥饿。
蓝忘机抱着阿澈,坐在床边看着他吃饭,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。阿澈在他的怀里待了一会儿,又开始不安分起来,小身子扭来扭去,小手抓着蓝忘机的衣襟,想要去够魏无羡手里的勺子。
“你看他,”魏无羡咬了一口水晶包子,含糊不清地说道,“这么小就这么馋,长大了肯定和我一样。”
蓝忘机低哼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,“随你。”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了侍女的轻声禀报,“少主,姑爷,外面的下人们已经开始布置庭院了,问您和姑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吩咐。”
年关将至,魏氏府邸也开始忙碌起来,下人们忙着挂红灯笼,贴春联,修剪花枝,整个府邸都弥漫着一股喜庆的气息。
魏无羡放下勺子,眼底闪过一丝兴奋,“让他们尽管布置,越热闹越好!对了,记得在我院子里也挂几串红灯笼,再摆上几盆腊梅,阿澈还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呢。”
“好。”蓝忘机替他应下了,声音温和,“我已经让蓝氏的人送来了几车年货,还有姑苏的特产,过几日应该就到了。”
魏无羡的眼睛亮了起来,“真的?那太好了!我还想着让薛洋和孟瑶去置办些年货呢,现在倒是省了不少事。”
蓝忘机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魏无羡沾了些许糖渍的嘴角,忍不住伸手替他擦去,“慢点吃,没人和你抢。”
魏无羡嘿嘿一笑,又舀了一口粥,一边吃一边看着蓝忘机怀里的阿澈,心中一片安宁。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三人身上,温暖而惬意。
阿澈似乎是玩累了,在蓝忘机的怀里打了个哈欠,小眼睛渐渐眯了起来,不一会儿便睡着了,小嘴巴还微微张着,模样憨态可掬。蓝忘机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床内侧,替他盖好小被子,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了这个小天使。
魏无羡也差不多吃饱了,他放下勺子,靠在蓝忘机的身上,伸手环住了他的腰,声音带着几分慵懒,“蓝湛,今年的年,一定会很热闹吧。”
“嗯。”蓝忘机伸手回抱住他,下巴抵在他的发顶,声音温柔,“有你,有阿澈,很热闹。”
帐外,下人们忙碌的声音隐约传来,伴随着偶尔的欢声笑语。红灯笼一个个被挂了起来,在冬日的寒风中轻轻摇曳,腊梅的清香透过窗缝飘了进来,与室内的暖香交织在一起。
魏无羡闭上眼,感受着蓝忘机怀抱的温暖,听着他平稳的心跳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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