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羡埋在蓝忘机颈窝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心头的悸动久久未平。他稍稍退开些许,仰起头,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,带着几分狡黠与执着,飞快地在蓝忘机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吻。
这个吻很轻,却带着独属于他的热烈,像是在弥补方才被薛洋打断的那份缱绻。“这一下,是补刚刚没亲上的。”魏无羡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微哑,尾音却扬着几分得意,仿佛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蓝忘机的眸色瞬间深了几分,伸手扣住他的后颈,便要加深这个吻。却被魏无羡笑着躲开,他抬手拍了拍蓝忘机的手背,语气带着几分娇嗔:“好了好了,再亲下去早膳都要凉了,我可饿坏了。”
说罢,他便从蓝忘机的怀里挣出来,坐直了身子,目光瞬间被桌上热气腾腾的早膳吸引。莲藕排骨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,浓郁的香气直钻鼻腔,糯米糍躺在白瓷碟中,裹着一层细腻的糖粉,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。
魏无羡拿起筷子,先夹了一块糯米糍送进嘴里。软糯的外皮在齿间化开,甜而不腻的豆沙馅瞬间溢满口腔,熟悉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,像只餍足的猫儿。“好吃!”他含糊不清地赞了一声,又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莲藕排骨汤,吹了吹便送进了嘴里。
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,莲藕粉糯,排骨软烂,正是他记忆中最熟悉的味道。魏无羡吃得不亦乐乎,脸颊被食物撑得微微鼓起,眼底满是满足。
蓝忘机没有动筷,只是坐在一旁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。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,眸子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,仿佛眼前的人,比桌上的珍馐美味更能让他心动。
见魏无羡只顾着吃,丝毫没有要给自己夹菜的意思,蓝忘机便主动拿起公筷,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,轻轻放在魏无羡的碗里。“慢些吃,没人和你抢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。
魏无羡抬头,冲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。“这不是太好吃了嘛!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将排骨送进嘴里,动作却比刚才慢了许多。吃了几口,他也想起了身边的人,于是拿起公筷,夹了一块莲藕,小心翼翼地放进蓝忘机的碗里,“蓝二公子,你也吃啊,别光看着我。”
蓝忘机这才拿起筷子,慢慢吃了起来。他的吃相依旧优雅,每一口都细嚼慢咽,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魏无羡身上的目光。
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两人身上,也洒在桌上的早膳上,氤氲的热气与温馨的氛围交织在一起。摇篮里的蓝澈翻了个身,发出一声小小的嘤咛,却依旧睡得香甜。
魏无羡吃了半碗饭,又喝了一碗莲藕排骨汤,肚子终于有了几分饱腹感。他放下筷子,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,满足地喟叹了一声:“舒服了!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。”
蓝忘机放下筷子,递过一杯温水,语气带着几分关切:“可还够?不够的话,让厨房再做。”
“够了够了。”魏无羡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,抬眼看向蓝忘机,桃花眼亮晶晶的,“对了,蓝湛,今日天气这么好,不如我们带着阿澈出去走走吧?就在院子里也好,总闷在屋里,小家伙都要长蘑菇了。”
蓝忘机的目光落在摇篮里的小小身影上,眸色柔和了几分,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:“好。”
蓝忘机应了声好,便起身走向摇篮。他动作极轻地将蓝澈从柔软的锦被中抱起,小心翼翼地托着孩子的脖颈与腰臀,又取过一旁早就备好的狐裘小披风,细致地裹在孩子身上,只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。蓝澈似乎被这轻柔的动作惊扰,小眉头轻轻皱了皱,却没睁眼,只是往蓝忘机温暖的怀里又拱了拱,发出一声细弱的嘤咛。
魏无羡早已按捺不住,不等蓝忘机转身,便已掀了衣摆快步走到门口。他一把推开雕花木门,冬日暖阳瞬间倾洒而入,带着清冽却不刺骨的风,拂过他泛红的脸颊。久违的天光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,桃花眼里满是雀跃的光芒,像只被关了许久终于重获自由的小兽。
“蓝湛你快点!”他回头催了一声,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,脚下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迈了出去。
庭院里的梅树早已绽放,点点红梅缀在枝头,在白雪的映衬下愈发娇艳。地面的积雪被清扫得干净,只留了几处角落的残雪,反射着金色的阳光。魏无羡深吸了一口带着梅香与雪气的清新空气,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。他好久没有这样畅快地站在阳光下了,孕期的谨慎与产后的休养,让他足足闷了数月,此刻只觉得连指尖都透着雀跃。
他先是绕着庭院快步走了半圈,脚下的云纹锦靴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而后又停在梅树前,伸手轻轻折下一枝开得最盛的红梅,鼻尖凑上去轻嗅,眉眼弯成了月牙。玩闹间,他外袍的衣摆被风吹得翻飞,墨色的长发也散了几缕,衬得那张面若桃花的脸愈发灵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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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忘机抱着蓝澈,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后。他的步伐沉稳,目光始终锁在魏无羡身上,眸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冬日的阳光落在他素白的衣襟上,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,怀中小小的婴孩安静地睡着,呼吸均匀,与眼前肆意撒欢的人,构成了一幅世间最温馨的画面。
“魏婴,慢些。”蓝忘机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,“刚出了月子,别累着。”
魏无羡闻言,非但没慢下来,反而转身冲着他做了个鬼脸。他抬手将那枝红梅举到眼前,桃花眼亮晶晶的:“蓝湛,你看这梅花开得多好!比姑苏云深不知处的那些,还要艳上几分呢!”
说罢,他便提着衣摆,快步跑到蓝忘机面前。他故意绕着蓝忘机转了两圈,带起的风拂过蓝忘机的衣袖,也吹得蓝澈的小披风轻轻晃动。“你看你,抱着孩子就跟个老古板似的,一点都不好玩。”魏无羡撇嘴,伸手想去捏蓝澈的小脸,却被蓝忘机眼疾手快地拦下。
“别闹,他刚睡着。”蓝忘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,另一只手却顺势揽住了魏无羡的腰,将人带至自己身侧,“地上还有残雪,小心滑倒。”
魏无羡顺势靠在他身上,将那枝红梅递到他鼻尖:“闻闻,香不香?”
蓝忘机微微颔首,鼻尖萦绕着梅香与魏无羡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,心头一片柔软。“香。”他低声应道,目光落在魏无羡带着笑意的脸上,“开心吗?”
“开心!”魏无羡重重点头,声音响亮得惊飞了枝头的几只麻雀,“要是能每天都这样,就更好了。”
他说着,便挣开蓝忘机的怀抱,又跑向庭院的另一侧。那里放着他许久未碰的惊弦剑,剑鞘上的云纹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魏无羡伸手抚上剑柄,指尖传来熟悉的微凉触感,心头一阵激荡。他回头看向蓝忘机,眼睛亮得惊人:“蓝湛,我能舞一段剑吗?就一小段,不会累着的!”
蓝忘机抱着蓝澈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,终究是抵不过他眼中的期盼。他微微颔首,声音里带着一丝纵容:“好,别逞强。”
得到应允的魏无羡瞬间笑开了花。他抬手握住惊弦剑,手腕轻轻一转,长剑便脱鞘而出,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。冬日的阳光下,墨衣翻飞,剑光流转,魏无羡的身姿轻盈如蝶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行云流水的潇洒。他刻意收了灵力,只凭着招式舞剑,却依旧看得人目不转睛。
蓝忘机站在原地,抱着蓝澈,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。怀中小小的婴孩似乎被剑声惊扰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一双与蓝忘机如出一辙的眸子,好奇地望着不远处舞剑的身影,小嘴巴微微张着,发出一声细弱的“啊”声。
魏无羡舞到尽兴处,猛地收剑,长剑归鞘,动作干净利落。他微微喘着气,脸颊泛红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却依旧笑得灿烂。他快步跑到蓝忘机面前,得意地扬着下巴:“怎么样?我剑法没退步吧!”
蓝忘机伸出空着的手,轻轻替他擦去额角的汗珠,指尖的温度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。“嗯,很好。”他低声应道,目光落在怀中小小的蓝澈身上,“阿澈醒了。”
魏无羡立刻凑上前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蓝澈的小脸蛋。那触感软乎乎的,像上好的丝绸。蓝澈似乎认出了他,小脑袋往他的方向拱了拱,小手还抓着蓝忘机的衣襟,咿咿呀呀地说着只有自己能懂的话。
“阿澈乖,”魏无羡的声音瞬间放柔,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,“爹爹带你晒太阳,喜不喜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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