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忘机低笑一声,指尖轻轻刮过魏无羡泛红的耳廓,声音里染着化不开的温柔:“要不要吃点桂花糕?”
魏无羡闷在他怀里,闻言才慢吞吞地抬起头,一双桃花眼水润润的,鼻尖还泛着红,瞪了他一眼,却没什么威慑力,反而像撒娇似的。他瞥了一眼案几上那碟桂花糕,金黄金黄的,上面还撒了一层细碎的白糖,香气隔着几步都飘了过来,勾得人舌尖生津。
“要吃。”他小声嘟囔着,却没动,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蓝忘机,分明是等着人来伺候。
蓝忘机失笑,扶着他的腰让他坐得更稳些,才起身去拿桂花糕。他走得极慢,生怕动作大了带起风,吹着怀里的人。拿起一块,先凑到鼻尖闻了闻,确认是温热的,才折返回来,坐在软榻边,将桂花糕递到魏无羡唇边。
魏无羡张嘴咬了一小口,软糯的糕体混着桂花的甜香在舌尖化开,甜而不腻,正是他喜欢的味道。他眼睛一亮,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,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偷吃到美食的小松鼠。
蓝忘机看着他吃得香甜,眼底的笑意更浓,指尖替他拭去唇角沾着的一点糕屑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
魏无羡吃了半块,忽然想起什么,将剩下的半块递到蓝忘机嘴边,挑眉道:“蓝湛,你也吃。”
蓝忘机没张口,只是垂眸看着他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魏无羡见状,故意板起脸,佯怒道:“吃不吃?不吃我生气了。”
蓝忘机这才俯身,含住了他递来的那块桂花糕,唇瓣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指尖,烫得魏无羡下意识地缩了缩手。
“甜吗?”魏无羡眨着眼睛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。
蓝忘机咀嚼着桂花糕,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瓣上,声音低沉沙哑:“甜。”
话音未落,他便倾身靠近,再度吻住了魏无羡的唇。桂花的甜香混着莲子的清冽,在两人唇齿间漫开,暖炉的火光跳跃着,将帐内的影子拉得缠绵悠长。魏无羡的手不自觉地揽住他的颈,小腹处又传来一阵轻轻的蠕动,像是在附和着这份甜蜜。
吻罢,蓝忘机额头抵着他的,掌心轻轻覆在他的小腹上,感受着那鲜活的悸动,低声道:“他也喜欢。”
魏无羡笑弯了眼,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与他十指相扣,轻声道:“那是自然,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。”
帐外的喧嚣早已远去,帐内只有暖光、甜香,还有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情意,静谧而悠长。
……
暮色四合,猎场那边的篝火晚会早已喧腾起来,鼓乐声、笑闹声隔着层层营帐传过来,衬得魏无羡与蓝忘机所在的帐子愈发静谧。
魏无羡没去凑那份热闹,一来是腹中孩子让他容易倦怠,二来是贪恋此刻与蓝忘机独处的时光。他整个人窝在蓝忘机怀里,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,蓝忘机的手臂稳稳圈着他的腰,掌心始终覆在他隆起的小腹上,指尖时不时轻轻摩挲着,感受着那偶尔传来的细微蠕动。
帐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,暖光淌过两人交叠的身影,落在魏无羡白皙的脸颊上,晕开一层柔和的绒光。他歪着头,指尖轻轻戳了戳自己的肚子,声音软乎乎的,带着几分笑意:“小家伙,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?早上带你看了那么好看的枫叶,你还踢了我一下,是不是也觉得好看呀?”
说着,他又戳了戳,眼底满是温柔的宠溺:“等你出来了,阿爹带你去夷陵看荷花,去姑苏看云深不知处的雪,好不好?你可别像你另一个阿爹一样,整天板着张脸,要像我,活泼一点才可爱。”
蓝忘机垂眸看着他,听着他对着肚子絮絮叨叨,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低沉的嗓音裹着暖意,顺着魏无羡的耳廓钻进去:“他会像你。”
魏无羡仰头看他,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,哼唧道:“那最好,要是像你,以后肯定是个小古板。”
正说着,帐帘忽然被人掀了起来,带着一阵晚风的凉意,聂明玦与聂怀桑一先一后走了进来。
聂明玦一身玄色劲装,身姿挺拔,脸上带着几分爽朗的笑意,手里还拎着一坛酒。聂怀桑则是摇着他那把标志性的折扇,几步凑到软榻边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魏无羡的肚子,语气夸张:“羡羡!我就知道你没去篝火晚会,特意拉着大哥来看你啦!”
魏无羡被他吓了一跳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:“聂怀桑!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?”
聂怀桑嘿嘿笑了两声,也不在意,反而好奇地伸手指了指他的肚子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小家伙今天乖不乖?有没有又闹你呀?”
聂明玦走上前,将酒坛放在案几上,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,语气温和:“阿羡,身子可还好?篝火那边太吵,怕扰了你,便和怀桑过来看看。”
蓝忘机微微颔首,算作招呼,手臂却将魏无羡搂得更紧了些,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护犊之意。
魏无羡笑着点头:“我没事,今天还去看了枫叶呢,小家伙还踢了我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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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?”聂怀桑眼睛更亮了,凑得更近了些,“那我能不能摸摸?就一下!”
魏无羡刚想点头,蓝忘机却先一步开口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:“轻些。”
聂怀桑连忙点头如捣蒜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指尖刚触到魏无羡的小腹,就感觉到一阵轻轻的蠕动。他瞬间瞪大了眼睛,惊得差点跳起来:“动了动了!真的动了!太神奇了吧!”
聂明玦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,看着自家弟弟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聂怀桑拉着魏无羡的手腕,坐在软榻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,一会儿讲篝火晚会上江澄被起哄吹笛跑调的糗事,一会儿又说聂明玦猎到了一头威风凛凛的黑鬃狼,连比划带说,眉眼间满是雀跃。
魏无羡起初还听得兴致勃勃,时不时搭两句嘴,跟着笑闹几声,指尖还不忘轻轻蹭着小腹,和里面的小家伙分享这些趣事。可腹中怀了孩子,本就比寻常人容易困倦,方才又跟着蓝忘机走了半晌的路,这会儿被暖融融的灯火一烘,倦意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。
他的话音渐渐低了下去,脑袋也忍不住一点一点的,那双总是亮得像盛满了星光的桃花眼,此刻也微微耷拉着,眼尾泛着淡淡的红,眼下更是迅速泛起了一层青黑的倦意。就连握着聂怀桑的手,也慢慢松了力道,呼吸变得绵长而轻浅。
蓝忘机最先察觉到他的不对劲,垂眸望去,就见怀中人的睫毛颤了颤,随即就合上了眼,唇角还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,像是做了什么好梦。他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,小心翼翼地将魏无羡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让他能靠得安稳些,又抬手替他拢了拢滑落的衣襟,指尖拂过他泛红的眼角,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蝶翼。
“他困了。”蓝忘机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,目光落在聂怀桑身上时,又添了几分无声的示意。
聂怀桑的声音戛然而止,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,凑过去瞧了瞧魏无羡的睡颜,又忍不住压低了声音,啧啧道:“果然怀了孩子就是不一样,以前他能跟着我闹到后半夜,现在这才多久,就困成这样了。”
聂明玦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,缓步走了过来,目光落在魏无羡恬静的睡颜上,眼底闪过一丝柔和,对着蓝忘机微微颔首,又朝聂怀桑使了个眼色。聂怀桑立刻会意,蹑手蹑脚地站起身,临走前还不忘替他们掖了掖帐帘,生怕漏了风。
帐内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有油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。蓝忘机低头看着怀中人安稳的睡颜,掌心依旧覆在他温热的小腹上,感受着那偶尔传来的轻轻蠕动,眼底的温柔,浓得化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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