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长泽和藏色回府的那日,魏氏府邸的朱红大门外悬起了崭新的灯笼,廊下的铜铃被风拂过,叮当作响,像是在为这三个月的分别画上圆满的句点。魏无羡扑在父母怀里撒了会儿娇,一转头便看见蓝忘机立在不远处的银杏树下,白衣胜雪,手中提着吃的,阳光透过金黄的叶片落在他身上,晕出一层柔和的光晕。那一刻,压在魏无羡心头三个月的重担仿佛瞬间烟消云散,他再也不用强撑着少主的沉稳,再也不用对着卷宗和密信皱眉头,只需要迈开腿,像从前无数次那样,奔向那个能包容他所有任性的人。
“蓝二哥哥!”他挣脱开父母的手,裙摆扫过青石地面,带起一阵风,直直地扑进蓝忘机怀里。蓝忘机稳稳地接住他,手臂收紧,将他圈在自己熟悉的檀木香气里,低头时,唇瓣恰好擦过他的发顶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我来了。”
魏长泽看着儿子瞬间恢复了往日跳脱模样的背影,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,转头对藏色笑道:“你看,这孩子,有了忘机,连我们都不要了。”藏色却笑得眉眼弯弯,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:“这样才好,总算是能卸下担子,做回我们的小羡羡了。”
蓝忘机的小住,让魏氏府邸的气氛变得更加温馨。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,却总能精准地捕捉到魏无羡的所有需求。清晨,魏无羡赖床不起,蓝忘机便会坐在床边,用手指轻轻梳理他额前的碎发,直到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见对方眼中的温柔,才会嘟囔着“蓝二哥哥陪我再睡一会儿”,然后翻个身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。晌午,魏无羡拉着薛洋和孟瑶去后院的荷塘里摸鱼,蓝忘机便坐在岸边的柳树下,一边看着他溅得满身泥水的模样,一边替他整理好散落的衣摆,等他提着一串活蹦乱跳的鱼跑过来邀功时,便从袖中掏出干净的帕子,仔细地替他擦去脸上的泥点。傍晚,魏无羡缠着藏色学做桂花糕,却把厨房弄得一团糟,蓝忘机便会默默走进来,挽起袖子,帮他收拾残局,然后在他耳边低声指导,看着他笨手笨脚地将桂花糕放进蒸笼,眼中满是笑意。
薛洋对此颇为不满,常常在一旁翻着白眼,嘟囔着“少主重色轻友”,却又在魏无羡喊他去偷藏色酿的桂花酒时,第一个拎着酒壶跑过来。孟瑶则总是笑着摇着头,一边帮他们收拾烂摊子,一边提醒魏无羡:“少主,再过几日就是及冠礼了,可别玩得太疯,误了吉时。”
聂怀桑也常常跑来凑热闹。他总是带着最新的话本和最甜的蜜饯,一进门就喊“羡羡”,然后被蓝忘机一个冰冷的眼神瞪得不敢靠近魏无羡三步之内。魏无羡便会笑着推开蓝忘机,拉着聂怀桑跑到一边,两人头挨着头,偷偷看那些写满了才子佳人的话本,时不时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。蓝忘机也不恼,只是坐在一旁,目光始终追随着魏无羡的身影,手中拿着一卷书,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枫叶林的温情和温宁也常常来拜访。温情会带来最新熬制的药膏,叮嘱蓝忘机:“魏氏男子的身子骨本就比旁人娇弱些,及冠礼和婚礼连着,定要仔细照顾好他,别让他累着。”温宁则会带来一些新奇的药材,送给魏无羡把玩,看着他拿着药材问东问西的模样,憨厚地笑着。魏无羡拉着温情的手,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和蓝忘机的婚礼计划,说要在枫叶林里摆满桂花,说要让温宁做自己的伴郎,温情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,心中满是欣慰。她从未见过魏无羡这般幸福的模样,也庆幸他能遇到蓝忘机这样的人,往后余生,有人疼,有人爱,再也不用受半点委屈。
及冠礼的前几日,魏氏府邸开始忙碌起来。魏长泽亲自带着族人布置礼堂,藏色则带着丫鬟们为魏无羡准备及冠礼的服饰。那是一件玄色的锦袍,上面用金线绣着魏氏的图腾,领口和袖口处则绣着精致的云纹,象征着他与蓝忘机的婚约。魏无羡被藏色拉着试穿衣服,站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那个身着玄袍、眉眼精致的少年,突然有些恍惚。他就要及冠了,就要成为真正的大人了,就要和蓝忘机成婚了。蓝忘机站在他身后,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魏婴,你很好。”
魏无羡转过头,看着蓝忘机眼中的自己,脸颊瞬间红了。他伸手抱住蓝忘机的腰,将脸埋进他的胸膛,声音闷闷的:“蓝二哥哥,我有点紧张。”蓝忘机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哄孩子一样:“别怕,我会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及冠礼的前一天,聂明玦也来了。他带来了聂氏的贺礼,是一把亲手打造的匕首,上面刻着魏氏和聂氏的图腾,象征着两家的友谊。他看着魏无羡,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声道:“阿羡,及冠之后,你就是真正的魏氏少主了。往后,若有谁敢欺负你,聂氏永远是你的后盾。”魏无羡点了点头,眼眶有些湿润。他知道,聂明玦一直像哥哥一样照顾他,从小到大,从未变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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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魏无羡躺在蓝忘机的身边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蓝忘机察觉到他的不安,伸手将他搂进怀里,低声道:“怎么了?”魏无羡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轻声道:“蓝二哥哥,你说明天的及冠礼,会不会很麻烦?我会不会出错?”蓝忘机摇了摇头,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:“不会。有我在。”
魏无羡看着他眼中的坚定,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。他伸出手,环住蓝忘机的脖子,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,然后笑着道:“蓝二哥哥,明天过后,我就是你的人了。”蓝忘机的耳尖瞬间红了,他收紧手臂,将他抱得更紧,声音沙哑而深情:“嗯,永远是。”
夜色渐深,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两人相拥的身上,温柔而静谧。魏无羡靠在蓝忘机的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,渐渐进入了梦乡。他梦见自己身着玄色的冠服,站在礼堂中央,蓝忘机身着白色的礼服,站在他的身边,两人手牵着手,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。他梦见自己和蓝忘机在枫叶林里散步,桂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,他靠在蓝忘机的肩上,听着他低声说着情话。他梦见自己和蓝忘机坐在荷塘边,看着满池的荷花,薛洋和孟瑶在不远处打闹,聂怀桑在一旁念着话本,父母则坐在柳树下,笑着看着他们。
这是魏无羡的及冠前夜,也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夜晚。他知道,明天过后,他将迎来新的人生。他将成为魏氏的少主,将成为蓝忘机的道侣。但无论身份如何变化,他永远是那个被父母宠着、被蓝忘机爱着、被薛洋和孟瑶护着、被聂怀桑陪着的魏无羡。他永远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魏氏少主。
及冠礼的当天,天还没亮,魏氏府邸就已经热闹起来。族人们早早地起了床,开始布置礼堂。薛洋和孟瑶穿着整齐的服饰,站在门口,迎接前来道贺的宾客。聂怀桑穿着一身粉色的礼服,手里拿着一个礼盒,兴奋地跑来跑去。蓝忘机则坐在魏无羡的床边,看着丫鬟们为他梳妆打扮。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魏无羡的脸上,眼中满是温柔。
当太阳升起,金色的阳光洒在魏氏府邸的琉璃瓦上时,及冠礼正式开始了。魏无羡身着玄色的冠服,在魏长泽的带领下,缓缓走进礼堂。他的脚步沉稳,眉眼坚定,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调皮捣蛋的少年。蓝忘机站在礼堂的另一侧,身着白色的礼服,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,眼中满是爱意。
礼堂里坐满了宾客,有聂氏的族人,有温情一脉的弟子,还有许多魏氏的旧部。他们看着魏无羡,眼中满是期待和祝福。魏长泽走到礼堂中央,拿起冠帽,亲自为魏无羡戴上。他的动作沉稳而庄重,声音洪亮:“魏氏少主魏无羡,今日及冠,自此以后,当肩负起魏氏的重任,护佑族人,光耀门楣!”
魏无羡跪在地上,接受着父亲的冠帽,心中满是感动。他抬起头,看着父亲眼中的欣慰和期待,郑重地磕了三个头:“儿子定不辱使命!”
接着,藏色走到他身边,拿起一件披风,为他披上。那是一件用狐狸皮做的披风,温暖而柔软。她看着儿子,眼中满是泪水:“羡羡,长大了。”
及冠礼的最后,蓝忘机走到魏无羡身边,伸出手,将他从地上扶起来。他看着他,眼中满是爱意,声音温柔而坚定:“魏婴,恭喜你。”
魏无羡看着蓝忘机,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他伸出手,紧紧地握住了蓝忘机的手,然后转头看向台下的宾客,大声道:“谢谢大家!”
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薛洋和孟瑶笑着鼓掌,聂怀桑激动地跳了起来,温情和温宁眼中满是欣慰,魏长泽和藏色则笑着擦去了眼角的泪水。
及冠礼结束后,宾客们纷纷前来道贺。聂明玦走上前,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:“阿羡,好样的。”聂怀桑则跑过来,递给她一个礼盒:“羡羡,这是我给你的贺礼,里面是最新的话本!”魏无羡笑着接过礼盒,然后拉着蓝忘机的手,走到父母身边。
魏长泽看着他们紧握的手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及冠礼结束了,接下来,就是婚礼了。”藏色则笑着道:“是啊,九月十九,很快就到了。”
魏无羡看着父母,又看着身边的蓝忘机,心中满是幸福。他知道,他的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他将和蓝忘机一起,携手共度余生。他将和身边的人一起,守护着魏氏,守护着他们的家园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阳光洒在魏氏府邸的琉璃瓦上,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颜色。魏无羡和蓝忘机手牵着手,站在荷塘边,看着满池的荷花。薛洋和孟瑶在不远处打闹,聂怀桑在一旁念着话本,父母则坐在柳树下,笑着看着他们。一切都那么美好,那么温馨。
魏无羡靠在蓝忘机的肩上,轻声道:“蓝二哥哥,我好幸福。”
蓝忘机低头,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声音温柔而坚定:“我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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