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兴找到了祁珝,将情况说了一遍。
本来这些事情是清鉴司的事,就算祁珝是世子,也不应该跟他透露。
但来之前,陛下说了,只要是关于郭淮以及赈灾相关的事,都可以告之祁珝,有了这吩咐,他才说的。
“也正常,他们能够爬到这个位置,也不至于吓一下就全盘托出。话说,你们真的没有找到实证吗?”
沈兴摇头,“实证估计都被他们销毁了,剩下的最多能够证明他们渎职。”
“刚刚得到的消息,崔黎回去贝州了,李大人攻破山寨后,并没有回邢州,而是带着人马往贝州去。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,只留下一个崔进,他比较好对付。”
祁珝提供着消息说道。
“如今最好的方式,就是找到彭隆,撬开他的嘴。”沈兴说到彭隆,对方太警惕了,在发现被跟踪后,也不辩解,直接跑路,连稳住他的机会都不给。
“各处城门已经把守,他想逃出去没那么容易,更大的可能是躲起来了,而最好的躲藏地点,无非就是那几家。”祁珝分析道。
沈兴也是这么认为,点点头,“可那几家,不会让我们进去搜的。殿下,我的人一部分都派去监视世族,手上人手不够,州衙这边还有他们的人,想请殿下帮忙,派些人看住焦永修他们。”
“没问题,小事一桩。”祁珝应道,突然想到了什么,“哎”了一声,“这里既然有他们的眼线,那我倒是有个主意,或许能够撬开焦永修他们的嘴。”
“嗯?”沈兴疑惑,“殿下有办法?”
“有个想法。你这样……”祁珝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。
随即当日晚上,沈兴再次找到了焦永修,不过这次他没有再向之前那样审问,而是做到他面前,拿出纸笔写写画画。
焦永修原本以为对方是忍不住了想要逼供,但看他进来后话也不说,“沈百户,你要搞什么花样?”
沈兴没理会他,一直待了半个时辰,才拿起东西出去。
临了,还吩咐门口的护卫,对焦永修优待一点。
而这一幕,正好被一个进来打扫院子的仆从看见。
之后两日,沈兴每日定点过来,也是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不问,待够了时间就离开。
其中有一次还不小心碰掉了自己手上的纸,纸张散落,护卫和仆从连忙过去捡。
而世族这边,关于州衙的消息,每日都有人传来,焦永修等人被审问,他们也都知道了。
特别是沈兴每日进去,出来后总拿着一沓纸,这更让他们脸色阴沉。
“你是说,纸上写着日期,粮,运还有数目等字眼?”
黄延盯着管事问道。
管事擦了擦汗,“送来的消息,的确是这样,探子凑巧看到了纸上的内容,不过不敢逗留太久,也没看清全部。”
“沈兴每日去找焦永修,而焦永修并未受刑,甚至还给了他优待?”黄延想起之前查探到的消息。
管事点头,“是,我们的人的确看到了焦永修并未受到虐待,倒是施大人和丁大人两人被折磨得不轻。”
黄延缓缓站起来,眼神飘动,“州衙那边,守卫森严吗?”
“是,我们的人,被揪出了许多,现在传消息出来的,都是隐藏最深的人,时间最久的。即便是他们,也有人被发现了。”管事说道。
“从我自留府邸不出之后,清鉴司的人虽然来过,但除却第一日之外,后续几次对方似乎都敷衍了许多。”黄延回想起清鉴司几次上门询问,对比后发现对方后面几次都像是走过场一样。
管事瞪大了眼睛,“老爷的意思是,焦大人已经招了?”
“现在不招,也难保他以后不招。我们唯一的弱点,便是他们,若是连这弱点都没了,朝廷能奈我们何?”
“去通知其余几家,问问他们的情况,若是一致,那就除掉他们。”
黄延抬手做了一个斜下的动作,眼神果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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