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安垚把脸埋在他肩窝里,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皂角气,混着秋日干燥的风尘味。
&esp;&esp;他将她放在榻上,目光不经意地落下去,顿了一瞬。
&esp;&esp;半晌,低声问:“你……疼不疼?”
&esp;&esp;安垚一怔。
&esp;&esp;等明白过来他在问什么,羞耻便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,浇得她浑身发僵。
&esp;&esp;昨夜的屈辱,那些破碎的、模糊的、她拼命想忘掉却死死黏在骨头上的画面,又翻涌上来。
&esp;&esp;眼眶一热,又要落泪。
&esp;&esp;叶染赶紧搂住她的身子,声音无措:“别哭别哭,是我嘴笨,我再也不提了。”
&esp;&esp;安垚抽涕着,将脸扭到一边,望着墙上那道裂开的缝,一动不动。
&esp;&esp;“你等着,我去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&esp;&esp;他抚了抚她的头顶,起身走了。
&esp;&esp;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去,灶房那头传来木门吱呀一声响。
&esp;&esp;安垚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慢慢将腿缩到床沿上,双臂环住膝盖,把自己抱得很紧。
&esp;&esp;窗外起了风,吹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沙沙地响。
&esp;&esp;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,落在窗台上,又被风卷走了。
&esp;&esp;还好,遇见了叶染。
&esp;&esp;若没有他,她真不知该如何面对,该如何活下去。
&esp;&esp;…
&esp;&esp;自这日之后,安垚像换了一个人。
&esp;&esp;从前她爱笑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坠进了溪水里。
&esp;&esp;如今那弯月沉了,沉到很深很深的地方,捞不起来。
&esp;&esp;叶染想了千百种法子逗她,她也只是嘴角浅浅一牵,算作回应。
&esp;&esp;皮笑肉不笑,瞧着凄凄惨惨,可怜兮兮。
&esp;&esp;怕她想不开,他几乎寸步不离。
&esp;&esp;夜里便在床边打地铺,秋夜凉,他裹着一床薄被,睡得很浅。
&esp;&esp;她翻个身,他便醒。
&esp;&esp;醒来看她一眼,又闭上。
&esp;&esp;可这样下去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&esp;&esp;得让她心里,重新长出一点盼头来。chapter1()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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