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,道童端来茶盘,上面放着四只茶盏。三盏分别送到三藏、白渊、长乘面前,一盏留在他自己手中。
三藏接过茶盏,浅尝一口。白渊和长乘也各自饮了一口。金光道人看着他们,目光平静,心中却微微紧张。
片刻后,三藏放下茶盏,合十道:
“多谢道长。贫僧等该启程了。”
金光道人心中微微一沉。三藏没有中毒。只是微笑着送三人出观。
观门前,三藏转身,再次合十。
“道长留步。”
金光道人稽首。“法师一路保重。”
三藏点头,转身,带着白渊和长乘朝山下走去。金光道人立于观门前,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但随即坚定下来。
他没有动手。除了自己的与自己的赌约。还有量力而为。三藏没有中毒,白渊和长乘警惕性很高,他没有把握。他放弃了。
“罪过罪过。”
他低声自语,走入观中。观门缓缓关闭。
黄花观中,香火依旧,茶香依旧。金光道人站在三清圣像前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心中,贪婪与理智正在激烈交锋。
看着三清圣像。那三双眼睛,似乎也在看着他。
“弟子知错。”
金光道人低声说。
“可弟子……控制不住。”
他跪在三清圣像前,叩首。烛火跳动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一只匍匐的蜈蚣,狰狞而孤独。
远处,三藏一行人已走出百脚山。白渊回头望了一眼黄花观的方向,眉头微皱。
“三藏道友,你有没有觉得,那个金光道人,不简单。”
白渊开口。
三藏点头。
“是,不过。他是有个道之人。”
白渊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话。长乘跟在后面,降妖宝杖拄地,一下一下,节奏沉稳。
三道身影,消失在山间晨雾中。黄花观的钟声,在山中回荡,久久不息。
而金光道人,依旧跪在三清圣像前,平息自己那颗贪婪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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