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如有实质,扼住他的喉咙,催生出近乎本能的逃意。
可还没等他有动作,只见不远处,一道颀长的身影缓慢走了过来。
那人手中拿着一柄极其漂亮的剑,通体莹白如玉,剑身上却萦绕着浓稠的黑雾。
是一位,入魔的修士。
他走得不快,长至脚踝的黑发随着风轻微的晃动。
可蓝袍弟子却像是钉在了原地一般,半分都不能动弹,浑身颤抖地看着那道身影愈来愈近。
风里还有淡淡的梅香,皎洁的月下,蓝袍弟子总算看清了来人的脸。
未曾想竟是方才他们口中肆意讨论的卫浔。
“卫、卫师弟。”蓝袍弟子喉结剧烈滚动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他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,朝卫浔拼命磕头,试图以此乞求一线生机。
“卫师弟我错了……我不该往你牢里放蛇虫,不该克扣你的吃食,不该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地忏悔着,将昔日所作恶行一一倒出。不知说了多久,忽然话锋一转,将一切推得干净:
“这都是卫藐师弟让我做的!都是他!我是不愿的啊!当年是师弟救了我一命,现在,师弟可否再放我一命?”
蓝袍弟子涕泗横流,他回想着,恍惚想起记忆里的那个师弟,天赋卓绝,却心性纯善,对谁都温和有礼。
在秘境历练时,他不止一次从那些凶兽的口中救下自己的性命。
所以他依然在幻想,在乞求,希望卫浔不要和自己计较,期盼着眼前之人还能残留半分昔日的仁念。
“您如今不也活着出来了吗?既然已经脱身,为何不能放过我呢?”他颤声问,眼中还残存着最后一丝侥幸。
是啊,为何不能放过呢?
卫浔敛眸,浓黑的长睫轻颤。
他手腕轻转,那柄莹白的冰剑便无声地刺入蓝袍弟子心口,一寸,一寸,缓缓没入。
自是不能放过的。
卫浔想起那些蛊虫啃噬着他的伤口,每次结痂了,这弟子又重新往暗牢里放毒虫,有时是蛇蚁,有时是蜈蚣。
那些蜈蚣会爬进他的耳中,那些虫蚁会钻入他的身体。
蜈蚣的足尖细得像针,爬过耳廓时带起一阵细碎的痒,硬壳蹭着耳道壁,恐慌宛若溺水席卷而上。
成群的虫蚁会围拢过来,顺着衣领钻进颈窝,爬过锁骨的凹陷处,再往皮肉里钻。皮肤被顶起细小的鼓包,又缓缓平复下去。
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……
他为何要放过他们呢。
他会杀了他们。
蓝袍弟子早就断气,温热的血渗进苍白的雪中变了凉。
空气里淡淡的梅香和血腥味掺杂在一起,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。
卫浔将本命剑收回体内,朝着山下走去。
除去卫浔杀他的那一次,这次是江群玉第一次见到杀人的场景。
他脸色惨白,心跳得极快。
但他却没有恐惧。
他听完那弟子近乎算是忏悔的一番话,心头涌上来是一阵寒凉。
原书只寥寥提过几句卫浔黑化的事,具体的折磨与背叛从未细写。
可方才那三言两语,已足够江群玉在脑中拼凑出一条鲜血淋漓的轨迹。
卫浔被拉下神坛后,这些他曾亲手救下的人,转身便成了施暴者。
他们欺他、辱他、讥讽他的出身,将他昔日的善意践踏进泥里。
江群玉自认不是圣人,可即便他再不喜欢卫浔,他也觉得,这些人,确实该死。
罕见的,他竟对卫浔生出了一丝理解。
“你不处理他们的尸体吗?”江群玉问。
卫浔对于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没有表现出惊讶,他神色恹恹,半耷拉着眼皮,“为何要处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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