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社团活动室的门,首先钻进鼻腔的是各种零食甜香交织的气息。
等我下意识转头,就会看见一面墙几乎被“怪物村”的微缩景观完全占据。
这个从我们入学之初就开始搭建和维护的模型,已经能以假乱真地复刻奥格兰山的完整生态。
低年级时,我们只能做出山脉的大致轮廓,再零星点缀一些怪物。
但随着我和科里的魔法日益精进,如今已经能精准还原整座山的一草一木,不再是当年那样粗陋的仿品了。
上次我们一同前往奥格兰山,用社团独创的扫描咒对整座山脉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测绘。
这个咒语能精准记录物体的形态与纹理,但代价也极为高昂——它不仅需要一个繁复无比的魔法阵,还会消耗巨量魔力,光是准备工作就花了我们好几个星期。
当我布置好魔法阵的形状和公式时,科里扩大了魔法阵的范围并注入了他的魔法。
有了这个,我们能够得到奥格兰山的完美模型。似乎流动黑魔法的奇异区域是由我的魔力放置的。
当我们带着山的扫描回来,并用它重建了我们的模型时,怪物村似乎充满了活力。曾经袭击科里的蓝色怪物出现了,其他强大的高级怪物也出现了。
但最近怪物村里正在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。
我给一个小玩偶穿上酒红色的衣服,然后把它放在了曾经的好斗怪物的面前。
这个指甲大小的怪物没有把玩偶撕成碎片。它咆哮了一会儿,用鼻子轻轻推了几下玩偶,然后开始和它玩耍。
这完全不同于它对衣服的反应,以前它看到衣服时立即把它撕成碎片。
我觉得这很奇怪,于是尝试了一些危险的事情——把手指放在怪物旁边。怪物看到我大大的手指时似乎感到惊讶,然后犹豫了一下,然后开始玩弄我的指甲。
回想起来,我曾经在一本帝国历史书上读到,过去有一段时间,人类与怪物曾和平共处。
但在建立帝国后,怪物开始下山袭击人们。这很奇怪吧?
我把目光重新转向了奥格兰山模型。在模型中,我最关注的是黑魔法感觉最强烈的地方。
那个地方非常可疑,也就是山顶附近的某个位置。虽然它散发出的魔力似乎不太具有攻击性。那个地区的黑魔法看起来越来越稳定了。
我觉得我需要赶紧去看看这个变化。
但现在,我想稍微放松一下。
忙碌是件好事。我想把注意力从之前看到的场景中移开。像这样四处移动可以让我暂时忘记我的回忆。
我盯着现在正在舔我的手指的怪物。它似乎突然觉得很痒,突然开始用背蹭我的指甲。
我继续盯着这个相当和平的小怪物,心中一点念头也没有。
我只是盯着怪物,然而我的视线开始因为眼泪而模糊。
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。
一切突然变得朦胧,眼睛周围聚集的眼泪开始滴落,一滴又一滴地落到地面上。
原本只是一滴一滴,现在却变成了数十滴,看着眼泪从我的脸上流下,我意识到我正在哭泣。
「唉,真烦人…这是怎么回事…」
眼泪一直不停地流下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因为这根本不是我计划中的事情。我甚至没有很难过——为什么我在哭泣呢?
当我低头时,看到手中的怪物因为我的眼泪而畏缩。我盯着怪物试图逃离我的眼泪,强迫自己大声笑出来。
也许这是笑声的副作用,我的心变得更加痛苦。我开始嚎啕大哭。
我试图逃避脑袋中的思绪。
虽然尝试过,但我还是想起了弟妹的事情。我为自己即使在死亡时仍抱着的希望感到悲伤,我为世友看到我的尸体感到抱歉。
我那无法实现的希望和梦想在心中回荡,我讨厌自己无法保护好弟妹而离开。
我不想听到自己哭泣,尽力保持安静。
眼泪不停地流下,我咬着嘴唇。哇,我从昨天开始就一团糟。我告诉自己有多么糟糕,但我的哭泣却停不下来。
在目睹了自己的死亡之后,我努力恢复平常的精神。但我的情绪已经深深低落,已经低到即将触及地心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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