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自己先怔住了。
没有黑夜,哪来的星光?没有寒霜,哪懂暖阳?
若生命从不疼痛,我们还会为一碗热汤、一句问候、一个拥抱,热泪盈眶吗?
念头一转,心口那团淤塞竟悄然化开了一道缝。
他望着天花板,轻轻吁了口气:
“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。痛苦或许必要,但谁规定,快乐不能多占几寸地盘?”
他锁上门想这些,并非矫情——最近接二连三的重击,早把人砸得晃了神。
免费医院的事迟迟卡在半道上,传媒公司那边依旧杳无音信,更棘手的是——奇异博士像条盯梢的毒蛇,始终潜伏在暗处……
“啧!”
苏俊毅刚把一口气沉下去,门外就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打火机擦出一簇幽蓝火苗。
不用开门,他就知道是黑豹——那人总爱蹲在门边吞云吐雾,仿佛生怕苏俊毅多喘两口匀净气,显得太清静、太自在。
听见那声轻响,苏俊毅也摸出烟盒,抖出一支,指尖一蹭,火苗腾起,青烟缓缓浮升。
他顺手抄起掌机,往凳子上一坐,拇指在按键上划拉了几分钟,又随手一抛,游戏机“啪”地落在床头柜上。接着仰身躺倒,后脑勺陷进枕头里,目光直勾勾钉在天花板上。
奉京这家免费医院,总算被他一锤一钉地夯稳了根基;等魏广源一落地,悬着的心才算真正落回原位。
按理说,人一到,队伍就能拔营启程,奔往下一站。
可偏在这节骨眼上,奇异博士又冒出了影子——像块甩不掉的膏药,黏在整座城市的暗角里。
苏俊毅若贸然离开,等于把空子硬生生塞进对方手里。他不敢赌——万一那人趁机搅乱街巷、伤及路人,那可就是拿老百姓的命去填他的疏漏。
念头刚落,他便朝门外扬声道:“黑豹,去把白雪叫回来,我有事跟她合计。”
他要布的局,得靠白雪那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来校准。
黑豹却在门外顿了顿,声音低而平:“她出门了。有话,跟我说也一样。”
出门了?
苏俊毅眼皮一跳。
黑豹早料到他会追问,立刻接上:“她说放心不下母亲,去河岸上点香祈福去了。”
“哦……那你进来吧。”
“苏先生,门就不进了。外面动静杂,我得盯紧点。”
自白雪暂离,黑豹的警觉像绷紧的弓弦,连呼吸都放得更沉、更轻。
“这么耗着不是事儿。”苏俊毅隔着门板,语气干脆,“得把奇异博士逼出来——设个饵,引他咬钩。”
黑豹没应声。苏俊毅听见门外传来极轻的踱步声,还有烟头摁灭时那一声微不可察的“滋啦”。
片刻后,黑豹才开口:“等白雪回来,再定。”
他不是推脱。一是这事绕不开白雪——眼下能搭把手的,只剩大彪一个,人手单薄,布不了密网;二是这种事,面对面讲才稳妥,隔扇门,谁晓得墙缝里有没有耳朵在听。
苏俊毅没反驳,本来他也打算如此。
“行,那就晚上细聊。”
话音落下,肩颈忽然泛起一阵酸胀。他揉了揉后颈,想活动筋骨,又怕贸然出门反倒授人以柄,只好在屋内来回踱步,脚步不重不轻,像踩着节拍。
走不到三圈,他就嫌闷,抓起掌机继续打发时间。
游戏音效刚漏出门缝,黑豹那边就无声地嗤了一下——那点笑纹里全是冷意:人前装得挂心白雪,转头就在屋里打游戏?她妈病成那样,他倒轻松得很。
笑声虽轻,苏俊毅听得分明。
但他没应,也没解释。跟黑豹多费一句唇舌,比爬十层楼还累。那种嘴笨心更钝的人,你递过去三分诚意,他能给你嚼碎了吐回两分讥诮。
他在窗边拉伸了几下,肩膀松了些,困意却像涨潮般漫上来。昨夜熬到凌晨,今早五点又被闹钟拽醒,强撑一整天,全靠一股气顶着。
运动完那点亢奋劲儿一散,眼皮便沉得抬不动,上下一碰,意识就滑进了黑甜乡。
再睁眼,窗外天光已染成温润的橘红,电子钟跳着“18:00”。
他伸个懒腰,骨头缝里噼啪作响。
还没站稳,一股热腾腾的饭菜香就钻进门缝,勾得胃轻轻一缩。
“刚才迷糊中好像听见白雪说话了……她回来了?”
他推开房门,一眼扫向厨房——
果然,白雪系着浅蓝围裙,正俯身掀锅盖,蒸汽扑在她侧脸上,氤氲出一层柔光。
“苏大哥,醒啦?”她闻声回头,嘴角弯起,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。
“路上顺手买了几样鲜菜,炖了个大盘鸡,配了茄子豆角,烙饼刚出锅,麻圆还在油里滚着呢。”
她顿了顿,眨眨眼:“这次照着食谱来的,绝对不是‘惊喜料理’!”
苏俊毅看着她眼里的光,忽然觉得,这顿饭,比预想中还要香一点。
不多时,饭菜上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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