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酒杯放下,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夜风很大,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。她站在车外,弯腰看着车窗里的周知非。“你送我过来,就是为了说这些?”
周知非看着她。“是。”
“说完了?”
“说完了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高跟鞋踩在地上,她走出停车场,上了自己的车,关上车门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。睫毛在抖。司机问她去哪儿,她说回家。车子发动,驶入主路。她没有回头。
青石峪,深夜。柳如烟坐在画室里,面前是那幅富士山的画。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画布上,把那两个并肩站着的人照得很亮。灯下的两个人手握着,站了很久了。她看着他们,伸出手,碰了碰画布。指尖很凉,颜料已经干了,摸上去涩涩的。
手机亮了。是陆鸣兮的消息。“还没睡?”
“没有。你也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她想了想。“在想什么?”
那边沉默了一下。然后他发来:“在想你。”
她看着那两个字,把手机贴在胸口,心跳很快。“我也在想你。”发出去之后,她盯着屏幕,等着他的回复。窗外的竹叶沙沙响,风从山那边吹过来,带着松柏的气味。手机亮了。
“如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她看着那四个字,眼眶有点热。她回复:“我也是。”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竹林在风里摇晃,竹梢高过屋檐,沙沙的,像有人在远处说话。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来,但她知道,他会来。因为他每一次都说了,每一次都做到了。
北京,知远文化。陈知非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《北平往事》的拍摄进度表。门被推开了,助理走进来。
“陈总,赵总那边来消息了。他说唐映的事,暂时不动。但他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他要《北平往事》的海外发行权。”
陈知非握着笔的手停了。他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灯是白的,照得他眯起眼睛。《北平往事》的海外发行权,是这块蛋糕上最肥的那层奶油。赵总不动唐映,但要这个。不是不要,是换了一种方式要。
“告诉他,海外发行权的事,要跟其他投资方商量。我一个人说了不算。”
助理点了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陈知非叫住他。“通知陆鸣兮,赵总开价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门关上了。陈知非坐在那里,看着窗外。天灰蒙蒙的,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。他想起唐映那天晚上站在怀柔的街上,月光把她的脸照得很白。她说“陈总,我是不是惹麻烦了”,他说“不是你的麻烦。是我的”。现在,麻烦变成了价码。这不是最坏的结果,但也不是最好的。
唐映不知道这些。她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一片白,什么都没有。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屏幕暗着。她把江予舟的消息翻出来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她回复他:“今天演了一场巷子里的戏。小禾送完情报,看着那个人走远。导演说我演得好。但我觉得不是我演得好。是那个时刻,我懂她。”
他回复:“你懂她什么?”
她想了想。“懂她站在那里,看着一个人走远,知道他不会回头,但还是想看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然后发来:“你也站过?”
她看着那四个字,没有回答。窗外没有月亮,天灰蒙蒙的。她闭上眼睛。她站过。在宿舍楼下,每次他走了,她都站在三楼的窗户前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银杏树后面。他走得很慢,背影瘦瘦长长的。她知道他会回头吗?不知道。但她还是想看。
第二天,片场。唐映的戏在下午,她上午没事,就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别人拍。今天拍的是女主角和男主角的对手戏,两人在雨里吵架,女主角哭得很凶,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陈导喊停的时候,女主角还在抖,助理跑过去,给她披上毛巾。唐映看着她的背影,想起昨晚江予舟问的那句话——“你也站过?”她没有回答他,但她现在知道答案了。站过。在戏里,也在戏外。
手机震了。是江予舟的消息。“今天的戏拍了吗?”
“还没。下午。”
“紧张吗?”
“不紧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想了想,回复:“因为你不在现场。你在我会紧张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下。然后他发来:“那我以后去现场,你是不是每次都会紧张?”
她看着那行字,嘴角翘了一下。“看情况。看你表现。”
“怎么表现才算好?”
她想了好久,回复:“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,别走远。”
他回复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她笑着把手机放进口袋。阳光从云层里钻出来,照在片场的青石板路上,湿漉漉的反着光。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光,觉得今天的天气,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这座城市的冬天很长,但总会过去。唐映不知道自己的春天什么时候来,但她知道,有人在她的春天里站着。那个人说“好”,她就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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