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局进行到一半,赵总站起来,端起酒杯。“来,大家一起喝一杯。今天请了几位新朋友,尤其是姜莱和唐映,都是华辰接下来重点培养的。大家多关照。”
所有人都站起来,碰杯。唐映端着酒杯,手有点抖,酒在杯里晃,洒了几滴在手上,凉凉的。她喝了一大口,呛得咳嗽了一下。姜莱在旁边,伸手拍了拍她的背,掌心很暖。“慢点喝。没人跟你抢。”
赵总放下酒杯,走到唐映旁边,在她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。离得更近了,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——古龙水很浓,但底下有一股烟味,呛呛的。
“唐映,陆鸣兮那天给我打电话,说你是个好演员。”赵总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她能听见。“我查了一下,你们其实不认识。他为什么要帮你?”
唐映握着酒杯的手紧了一下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赵总看着她,目光很深,像要把她看穿。“你不知道?那他为什么帮你?”
“赵总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赵总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短,有点冷。
“不知道就算了。但我跟你说,这个圈子,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。他帮你,一定有什么原因。你得搞清楚。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她的肩膀,走回自己的座位。那只手放在她肩上的时候,很重,重得她肩膀往下沉了一下。
唐映低下头,看着杯中的酒。酒是红的,灯光下像血。她忽然觉得恶心,不是喝酒喝的,是那种从胃里翻上来的、堵在喉咙口的恶心。姜莱在旁边,看着她,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腕。她的手很凉,很稳。
“唐映,走不走?”
唐映抬起头,看着姜莱。姜莱的眼睛里有一种光——不是怜悯,是那种“我懂你”的光。唐映点了点头。
姜莱站起来,拉着唐映的手,走到赵总面前。“赵总,唐映明天还有戏,我先送她回去。你们慢慢喝。”
赵总看了姜莱一眼,又看了唐映一眼。“行。你们先走。唐映,下次再约。”
“谢谢赵总。”唐映的声音很小,小得像蚊子。
两个人走出包间,走廊很长,地毯很厚,踩上去没有声音。姜莱走在前面,步子很快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,像雨打在铁皮房顶上。唐映跟在后面,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
电梯门开了,两个人走进去。门关上了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姜莱说。唐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确实在抖,手指微微颤着,像风吹过琴弦。“没事。”唐映把手缩进袖子里。
“不是没事。”姜莱看着她。“是还没轮到你有事。”电梯往下走,数字一跳一跳,二十层,十九层,十八层。镜子里,两个女人站在一起,一个穿着墨绿色的长裙,一个穿着黑色的短裙。一个高,一个矮,一个浓,一个淡。但两个人的眼睛里有同一样东西——怕。那种怕不是被人看见的怕,是藏得很深的那种。
“姜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遇到过这种事吗?”
姜莱沉默了一下。“遇到过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的?”
叮的一声,电梯到了一楼。门开了。两个人走出去,大堂很亮,水晶灯照得地板像镜子。姜莱走在前面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,哒哒哒。唐映跟在她后面,踩在自己的影子上。
“我处理得不好。”姜莱忽然说。唐映没有追问。她知道有些事,别人不想说,就别问。
门口,姜莱的车停在那里,一辆黑色的保时捷。司机拉开车门,姜莱上了车,唐映站在车外,看着她。“上车。我送你回去。”唐映上了车,保时捷的内饰是红色的,座椅很软,陷进去,像陷进一团棉花。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,不是香水,是车载香薰,很淡,像茉莉花。
车子驶入主路,往怀柔的方向开。姜莱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。窗外的灯光扫过她的脸,忽明忽暗。
“唐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,不要再单独跟赵总吃饭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姜莱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“他们这种人,吃饭不是为了吃饭。是为了看人。看你是什么样的人,看你软不软,看你躲不躲。你今天去了,他觉得你软。下次还会叫你。再下次,更近一步。一步一步,你退到最后,就没地方退了。”
唐映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已经不抖了。
“姜莱,那你呢?你现在还有地方退吗?”
姜莱没有说话。车子驶过四环,驶过五环,驶上京承高速。路边的灯光越来越稀,越来越暗。唐映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偶尔一闪而过的车灯,像流星。
“唐映,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?”姜莱忽然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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