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上午九点,省委常委会议室。
椭圆形的红木长桌旁,十三张椅子已经坐满。
阳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透进来,在深色地毯上切出一道锐利的光痕。
省委书记周明远坐在主位,面前摊开今天的议程。
他今年五十八岁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一副无框眼镜,看起来像大学教授多过封疆大吏。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副温文外表下,是三十年来在多个省份历练出的政治智慧和铁腕手段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第一项是常规工作汇报,各常委依次发言。
轮到分管工业和安全生产的副省长赵为民时,他的汇报时间明显比其他人长。
“......关于云州‘8·23’矿难事故的后续处理,省政府高度重视,已经派出联合调查组。”赵为民的语调四平八稳,
“目前,宏远矿业全面停工整顿,事故原因正在深入调查。云州市委市政府反应迅速,处置得当,确保了社会稳定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
“不过,也有个别同志反映,云州在处置过程中,有些做法过于激进。比如十亿的罚款,数额巨大,可能影响企业正常经营;比如全面停工,涉及两万多员工的就业问题。这些都需要慎重考虑,平衡好安全与发展的关系。”
这话说得很艺术——表面上是客观陈述,实际上每句话都在给云州施压。
会议室里,有几个人微微点头,有几个人低头喝茶,还有几个人面无表情。
周明远拿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,没有立刻接话。
坐在他对面的省委副书记、省长李建国开口了:
“为民同志说得有道理。安全生产要抓,但也要考虑实际情况。宏远是云州的支柱企业,突然全面停工,对当地经济影响很大。”
“我建议,可以分步走,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,允许部分矿区逐步复工。”
“我同意建国同志的意见。”常务副省长接过话,
“另外,十亿罚款的事,是不是可以再商量?企业有错要罚,但要罚得心服口服,罚得合法合规。如果罚得太重,企业垮了,最终受损的还是地方经济和老百姓就业。”
几句话下来,风向已经很明显——省里不希望云州把事情做绝。
周明远放下茶杯,目光扫过全场:“其他同志有什么看法?”
短暂的沉默后,省纪委书记刘正峰说话了:
“安全生产是红线,不能碰。出了这么大的事故,五死三十七伤,严肃处理是必须的。至于罚款数额和停工范围,可以再研究,但原则不能动摇——谁的责任谁承担,该罚的罚,该停的停。”
他是纪检系统出身,说话直接,不留情面。
“正峰同志说得对。”省委组织部长接话,
“但处理问题要讲究方法。云州的妍诗雅同志,工作有冲劲,有担当,这是好事。但有时候,冲劲太足,容易把简单问题复杂化。省里应该加强指导,把握好度。”
这话更微妙——既肯定了妍诗雅,又暗示她需要“指导”。
周明远听着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一下,又一下。
等所有人都说完,他才开口:
“云州的事,我一直在关注。诗雅同志给我打过电话,详细汇报过情况。她的想法我很清楚——不是要整垮企业,是要通过这次事故,彻底整顿云州的安全生产秩序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稳:
“这个出发点是对的。这些年,我省矿产资源开发领域事故频发,根子就在于监管不严、处罚不重、企业存在侥幸心理。”
“这次云州下重手,就是要树立一个标杆——安全生产,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”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。几个刚才发言的常委,表情都有些微妙。
“但是,”周明远话锋一转,
“建国同志、为民同志的意见也有道理。两万多员工的就业,不是小事。云州的经济稳定,也不是小事。”
他看向赵为民:
“为民同志,你是分管领导,这件事你牵头。带上相关部门,去一趟云州,实地看看情况。既要督促云州严肃处理事故,也要指导他们稳妥做好善后。该罚的要罚,但也要给企业留条活路;该停的要停,但也要考虑社会影响。”
这个安排很巧妙——既没有否定云州的处理,又给了省里介入的理由;既维护了安全生产的严肃性,又体现了对地方经济的关心。
更重要的是,让赵为民牵头,等于是把他架在了火上——他如果处理得太轻,就是包庇;处理得太重,就是打压自己分管领域的企业。左右为难。
赵为民的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恢复如常:“好的周书记,我尽快安排。”
“另外,”周明远看向省纪委书记刘正峰,
“正峰同志,省纪委派去的祁幼楚同志,工作开展得怎么样?”
“进展顺利。”刘正峰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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