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,背靠着地图,看着陆鸣兮:
“政治有时候就像捉迷藏——你看不见对手的时候,对手也看不见你。谁先暴露,谁就输了。”
月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菱形的光斑。光斑边缘,尘埃在无声地飞舞。
陆鸣兮看着妍诗雅。
灯光下,她的脸一半在明,一半在暗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。
那个平日里杀伐决断的女市委书记,此刻显露出一种罕见的、属于谋士的沉静和深邃。
“妍书记,”他忽然问,“您不害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输。”陆鸣兮实话实说,
“如果‘老树’的势力比我们想象得还大,如果省里的压力最后顶不住,如果......我们掀不开这个盖子,反而被盖子压住。”
妍诗雅笑了。不是那种礼节性的笑,而是真的,从眼睛里漾出来的笑意,像冰层裂开,露出底下温暖的湖水。
“陆鸣兮,我父亲教过我一句话。”她说,
“政治场上,最可怕的不是输,是连输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她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:“我三十二岁当县委书记,三十八岁当市长,四十二岁当市委书记——每一步,都有人告诉我,太年轻,太激进,太不懂妥协。但我还是走到了今天。”
她转过身,月光照在她脸上,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,眼神却亮得像淬火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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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?”她自问自答,“因为我相信,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有些底线,总得有人去守。如果每个人都因为害怕输而退缩,那这个世界,就真的没救了。”
茶已经续到第三泡,香气淡了些,但滋味更醇。
两人重新坐回茶席旁。
夜更静了,整栋大楼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和这一室茶香。
“聊聊别的吧。”妍诗雅忽然说,“老是谈工作,脑子要炸了。”
陆鸣兮放松下来,靠在椅背上:“聊什么?”
“聊聊你为什么从政。”妍诗雅看着他,“别告诉我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,说真的。”
陆鸣兮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其实......挺俗的。”他笑了笑,
“我大学学的是城市规划,大四实习的时候,去一个老城区做调研。那里有个棚户区,住了两百多户人,房子都是七八十年代建的,夏天漏雨,冬天透风。政府说要改造,说了十年,没动静。”
他顿了顿:
“我在那儿待了一个月,认识了一个老奶奶,七十多了,儿子车祸死了,一个人住。她屋里最值钱的东西,是一张孙子的照片——孙子在城里打工,一年回来一次。她跟我说,这辈子最大的愿望,就是能在有生之年,住进不漏雨的房子里。”
妍诗雅静静地听着。
“后来我毕业,考了选调生。”陆鸣兮继续说,
“去的第一个地方,就是那个区。我用了一年时间,跑遍了所有部门,磨破了嘴皮子,终于把那个棚户区改造项目批下来了。开工那天,老奶奶拉着我的手,哭得说不出话。”
他端起茶,喝了一口:“就是从那天起,我觉得,当官也许不是件坏事。至少,你能实实在在地,让一些人的生活变得好一点。”
妍诗雅看着他,眼神柔和下来。
“那你呢?”陆鸣兮反问,
“您为什么从政?以您的家庭背景,完全可以有更轻松的选择。”
这个问题,让妍诗雅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,云层散开了一些,
月光更亮了,银辉洒进来,在地板上流淌。
“我父亲是个很矛盾的人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
“他在官场三十年,既想坚持原则,又不得不妥协;既想做个好官,又常常力不从心。我小时候,经常看到他一个人在书房里抽烟,一抽就是半夜。”
她摩挲着茶盏的杯壁,指尖微凉:
“我问他,既然这么难,为什么不干脆不做?他说,因为总得有人做。你不做,我不做,那让谁做?让那些只想捞好处的人做吗?”
“所以我从政,最开始是为了证明给我父亲看——证明他做不到的事,我能做到;证明有些路,不是非走不可;证明政治,可以不那么脏。”
她苦笑了一下:“很幼稚,对吧?”
“不幼稚。”陆鸣兮摇头,“只是......很难。”
“是啊,很难。”妍诗雅抬头,望向窗外的月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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