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他对面的是个略胖的中年男人,穿着价格不菲但样式低调的休闲装,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的笑容,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。
他就是瀚海集团的董事长,吴镇海。
“人到了。”冯国栋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嗯,昨天下午到的。”吴镇海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家属院那边,我安排人看着了,没什么特别动静。倒是今天一早,办公厅那个笔杆子陈晓去了,抱了一大堆材料。”
“书生一个。”冯国栋嗤了一声,“喜欢看材料,就让他看个够。省情复杂,光看材料,三年也摸不到门。”
“那是。”吴镇海附和,随即试探着问,“冯省,这位新书记……什么路数?汉东那边搞得风生水起,听说挺能折腾。”
“能折腾,也得看地方。”冯国栋终于把烟点上,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烟雾,
“汉东是汉东,河西是河西。咱们河西,靠的是地下的煤,是锅炉里的火,是实打实的GDP和就业。那些虚头巴脑的数字经济、金融创新,在这儿玩不转。冬天快来了,保供暖、保供电、保稳定,才是头等大事。他要是聪明,就该先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吴镇海点头如捣蒜:“冯省说得对!咱们河西的根基,不能动。不过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,这位陆书记在汉东,可是动了不少人的奶酪,手腕硬得很。咱们是不是也得……早做打算?”
冯国栋瞥了他一眼,目光深邃:“做好你自己的事。瀚海那个煤化工升级改造项目,批文我帮你催。但环保指标,必须达标,别让人抓住辫子。现在,”他顿了顿,“盯着咱们的人,可不止一个。”
吴镇海心中一凛,连忙保证:“您放心,绝对按最高标准来!环保设备都是进口的,花了大价钱!”
冯国栋不再说话,只是默默抽烟。烟雾缭绕中,他的表情有些模糊。新书记的到来,像一颗石子投进看似平静的湖面。底下的暗流,已经开始涌动了。
高铁飞速掠过华北平原,车窗外的景色由农田逐渐变为起伏的山地。靠窗的位置上,秦岚合上笔记本电脑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屏幕上,是瀚海集团错综复杂的股权结构图,一些关联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和香港。
她对面坐着她的助手,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,正戴着耳机听录音整理稿。
“岚姐,我们这次去河西,主要挖哪条线?”助手摘下耳机,小声问。
秦岚望向窗外,远处已经能看到连绵的、植被稀疏的丘陵轮廓。
“两条线。明线,瀚海集团转型新能源的投资实效,到底有多少是真金白银,有多少是资本游戏。暗线,”她收回目光,压低声音,
“查查这几年河西重大能源项目的审批流程,有没有非常规操作。特别是,和那位冯省长,有没有关系。”
助手倒吸一口凉气,有些紧张:“这……能查到吗?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。”秦岚神色平静,“记住,我们是记者,只对事实负责。做事小心点,河西不比别处。”
火车钻入隧道,车厢内顿时一片黑暗。秦岚的脸隐在阴影里,只有眼睛微微发亮。她有种预感,这次河西之行,不会太平静。
更西边,深山里,晨雾还未散尽。
乾哲霄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石阶,向上攀登。空气清冷潮湿,带着枯叶和泥土的气息。石阶尽头,是一座小小的、略显破败的古寺,门楣上的字迹已经斑驳难辨。
一个穿着灰色僧衣的老僧正在庭院里扫落叶,动作缓慢而专注。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看到乾哲霄,似乎并不意外,双手合十,微微颔首。
乾哲霄还礼。
“施主从东边来?”老僧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。
“随缘而行。”乾哲霄道。
老僧停下扫帚,打量了他片刻,叹了口气:“此地,困于‘有’久矣。众人皆求有矿、有厂、有财、有路,心为形役,不得解脱。施主登山,所为何来?”
乾哲霄望了一眼寺外苍茫的山色,以及更远处隐约可见的、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。“来看看,‘有’尽之处,‘无’何所在。”
老僧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,不再多言,继续低头扫他的落叶。沙沙的扫地声,在寂静的山寺里回荡,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亘古不变的道理。
河西的早晨,汉东的会议,飞驰的列车,深山的古寺。
新的一天,在这片广袤国土的不同角落,以各自的方式展开。
有些人迎来了新的开始,有些人面临着新的抉择,有些人则在追寻着超越眼前纷扰的答案。
山河依旧,晨雾浓淡处,各自的征程,都已悄然上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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