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晚上。
水溶躺在铺着厚实的毛毯上,身上盖着三层锦被,仍止不住颤抖。
他面色惨黄中泛着潮红,双唇干裂起皮,额上覆着的退热湿帕早已被体温蒸得半干。
太医半个时辰前刚换过药,吩咐了北静王妃要多注意,避免温度过高。
甄春宓坐在旁边,月白色披风未解,怔怔望向跳动的烛火出神。
她手中捏着条干净帕子,本该为水溶擦拭额上虚汗,可指尖僵着久久未动。
帐外野风呜咽,吹得帐帘扑簌作响。
外面传来巡逻的脚步声,马匹偶尔的嘶鸣,勋贵武将们探望水溶时的低声交谈和慰问。
“北静王吉人天相,定能逢凶化吉。”
“太医说了,性命无碍便是万幸。”
“水郡王好生静养莫要忧思。”
那些声音飘进帐中,字字句句都像钝刀子,慢慢割着甄春宓的心。
她知道这些人嘴上说着宽慰话,实际水溶情况并不乐观。
水溶在榻上呻吟一声,身子抽搐几下,甄春宓回过神,忙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。
“水……”水溶干裂的嘴唇动了动。
甄春宓取过案上温水,用银匙小心翼翼喂了两口。
水溶勉强吞咽,却牵动了下身伤口,疼得眉头紧皱,都没甚力气喊了。
“疼……疼……”他含糊喊着,声音虚弱的几乎都听不见。
甄春宓心中一颤。
疼?哪里疼?
是皮肉伤疼,还是………
那被野猪撕咬掉根本之处的永生无法愈合的疼?
昨夜帐中与李洵的荒唐疯狂。
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那人的体温和气息强劲力道,还有他附在耳边说的混账话。
与眼前水溶惨白痛苦的脸形成残忍的对比。
她猛地闭上眼。
不该想的。
不能想的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忠顺王营帐。
贾珍搓着手站在帐中,他是被李洵单独叫来的,心里七上八下。
“王爷,您叫臣来是?”贾珍试探着问。
李洵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他,唇角微扬:“孤叫你来是问问你,水溶那伤,你瞧着如何?”
贾珍一愣,斟酌着回道:“怕是……怕是往后……走路都需要辅助。”
又回味起那晚的绝版滋味,贾珍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水溶那张脸,倒是没伤着,万幸啊。”
这话说得猥琐,李洵嗤笑一声:“你倒是惦记他那张脸。”
贾珍讪笑:“臣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“孤一会要去探望水溶。”
李洵坐直身子,目光落在贾珍脸上,别有深意:“你随孤同去,水溶如今高烧迷糊,神志不清,正是需要宽慰的时候。”
贾珍心头一跳。
宽慰?怎么宽慰?
难不成又要让他梅开二度。
但水溶现在这样子怕不是能送他归西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伦敦没有雨 花苞莓果 第七异常调查组 [西幻]为了爱情我连大魔王都能打败! 四合院:白莲花傻娥子,我全都要 从一人开始闯荡诸天 九尾妖狐鸣人君 我靠命运干预系统在刑侦文里当热心市民 中医大佬在侦探界杀疯了 不是故意玩弄阴郁大佬 死对头沦为笼中雀后 吾妹,吾妹 地府拆迁办 小白也可以通关RPG吗 秾艳捞子深陷修罗场 [快穿] 1米78,我的模板是奥尼尔 全体虫族沦陷热恋中!! 替身炮灰被迫在贵族学院营业 国子监小食摊(美食) 穿书:炮灰她只想修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