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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薄青辞留在原地小声嘟囔：“我有什么好不平的。”说完，她抬脚踢了一下空气。

&esp;&esp;地面上，路灯将她影子拉得好长，她变得不像她，像另一个口是心非嘴硬的怪物。

&esp;&esp;闵奚在这时回身看她，眼底笑意敛去些，语气多了几分正经：“小辞，我们摊开聊聊吧。你有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，就今天晚上，现在，你要是问的话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
&esp;&esp;今天白天阴了整天，天气不好，夜晚也无星无月。

&esp;&esp;月亮此刻就藏在闵奚的眼睛里。

&esp;&esp;有那么一瞬间，薄青辞觉得自己无所遁形，所有的不堪和秘密，全部暴露。

&esp;&esp;她睁大了双眼，一双唇瓣嗫嚅着，在说与不说之间徘徊不定。

&esp;&esp;闵奚仿佛洞悉她的心理。

&esp;&esp;如同经验老道审讯官，对犯人进行诱供。

&esp;&esp;在前话的基础上，她又添上一句：“什么都可以问。”

&esp;&esp;没好

&esp;&esp;没好

&esp;&esp;从村里走出来，走到镇上初中，薄青辞用了六年时间。

&esp;&esp;再镇子考到县重点，又用了三年。

&esp;&esp;三年又三年，她终于翻越山岭，从大山围绕的穷苦之地来到嘉水，能够站在闵奚身边，虽然现在距离真正长大还有很长一段距离。

&esp;&esp;生长环境所带来的习惯积年累月，薄青辞一个人，早已习惯了谨慎、忍耐，所以即便闵奚已经将话说得这么直白，她的第一反应仍是克制，思量。

&esp;&esp;“可以给我时间好好想想吗，我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问题。”

&esp;&esp;薄青辞直言不讳：“有点多。”让她提问，那她想要问的问题可太多了。

&esp;&esp;比如，和闻姝为什么分手。

&esp;&esp;又比如，到底喜欢对方哪一点，是漂亮吗，还是够温柔？

&esp;&esp;檐廊下的空桶里盛有满满的水，那是日复一日，一滴一滴积攒下来的雨露，非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事情。

&esp;&esp;闵奚在这方面表现得十分宽容，她允了薄青辞的请求：“好，那就限今晚，回去的这一路上你可以好好想想。”

&esp;&esp;车水马龙的城市中心，人来往去，薄青辞站在大街上，果真就陷入了认真思考。

&esp;&esp;闵奚趁她想事情，站在路边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。

&esp;&esp;从影城回到她们住的小区，三公里，特别近。

&esp;&esp;薄青辞在有限的时间里，理清楚自己混乱的思绪。

&esp;&esp;首先，她明确闵奚今晚要和她“摊开聊”的事情，结合在影城偶遇闻姝这件事来看，应当是要和自己坦白性向了。

&esp;&esp;也只可能是坦白性向。

&esp;&esp;晚上十一半点，吹干头发，薄青辞抱着枕头敲开闵奚的房门，拉开一条窄窄的缝隙。

&esp;&esp;“姐姐，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？”客厅还留着一盏光线微弱的壁灯以方便家中主人半夜起床上厕所，柔和色的光落在女孩肩头，尚还半干的发尾贴住秀颈。

&esp;&esp;门缝中看人，她神情楚楚。

&esp;&esp;这是薄青辞第二次提出要和闵奚一起睡，闵奚没有像之前那般拒绝，她点头：“进来。”

&esp;&esp;卧室里空调冷气还是一如既往开得很足。

&esp;&esp;闵奚体质弱，却又特别喜欢在夏天的时候裹着被子吹低温空调，薄青辞掀开被子往里钻，不经意，碰到了对方冰冰凉凉的脚背——又冰又滑，质若冷玉。

&esp;&esp;闵奚抬手关了大灯，只留下床头一盏暖色夜灯照亮。

&esp;&esp;她如同一条入水的鱼，丝滑钻进被子，习惯性将被角掖到下巴底下，翻身侧对薄青辞所在的方向，眼底是柔柔的笑意：“想好了吗？要问的问题。”

&esp;&esp;薄青辞也转动身体，枕住小臂，声音很轻：“其实姐姐，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吧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不知道。”

&esp;&esp;“小辞，人长嘴是要用来说话的，不要让人猜。”

&esp;&esp;闵奚不喜欢和人打哑谜。

&esp;&esp;她伸出只手捞过手机，点亮屏幕，放在自己和薄青辞枕头中间，语调轻柔，下最后通牒：“现在是十一点三十五分，距离今天晚上结束还有半小时不到，你想清楚了，过时不候。”

&esp;&esp;安静的夜晚，一双漂亮的乌眸在夜色下闪着惑人的光。闵奚不过是将职场驭人的手段带回家里，她从来就很擅长拿捏人心，无声无息地施压。

&esp;&esp;薄青辞看一眼时间，果然有些乱了分寸。

&esp;&esp;——一开始也没说“今晚”的限制，是指到晚上十二点之前啊！

&esp;&esp;脑子里准备好要问的事情被尽数打乱，薄青辞皱起张脸，纠结模样，似乎正在抉择。

&esp;&esp;倏尔。

&esp;&esp;“姐姐，你谈过几次恋爱啊？”

&esp;&esp;想了半天，就问这个？

&esp;&esp;闵奚低低的笑声似晚风拂过湖面，荡起温柔的涟漪，惹人心醉。

&esp;&esp;她如实回答：“三次。”为了节省时间，还一次性把薄青辞可能想要知道的，补充完毕，“初恋是在高三暑假，第二次在大二，第三次嘛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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