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诺沉默了一瞬,他开口时语气依旧毫无波澜:“我讲过一个关于鞋的笑话,但至今无人听懂。或许,这就是审判的孤独。”
他说完微微侧身,像是在给即将到来的笑话腾出空间,“你知道为什么大风纪官办案时,从不穿鞋吗?”
法尔伽眯起了眼睛,不确定地低头看了眼:“……你说。”
赛诺面不改色:“因为鞋踩过太多路,沾了太多尘,难免有邪气。而办案者,应无邪。”
……
鞋气?
无……鞋?
他什么时候不穿鞋了?
“无邪者,心地纯正,不藏奸邪。审判者当以此为准则。所以我每次追捕重犯之前,必换鞋。”他顿了一下,似乎在给听众消化的时间,然后继续,“同理,我从不走侧门,只走正门。因为侧门是斜门,邪门歪道者,为邪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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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眼看向法尔伽,目光沉静。
整条街安静了。
风吹过,把鞋店门口的招牌吹得晃了一下。
好冷。
明明已经离开冬天很久了,可我依旧觉得有股寒意从脚底往上升。
怎么,新鞋也有邪气吗?
法尔伽缓缓抬起手,捂住了自己的脸。
赛诺不为所动,只平静地转向我,问道:“这次的笑话,算鞋门了吗?”
我挠了挠头:“提纳里怎么说?”
“上次讲的时候,提纳里说这个笑话足以让沙漠变雪原。但我认为,鞋的哲理值得反复称量。”
不好说,真不好说。
他的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一个重大的学术发现,他看起来……真的像是在认真讨论一样。
“这么温婉的说辞?”
“温婉?”赛诺琢磨了一下这个词语,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,“恐怕得说,他的嘴就像沙漠中的仙人掌,刺多又扎人。”
法尔伽张了张嘴又闭上,那张平时能跟风神称兄道弟的嘴此刻像是被缝住了一样,最后他转头看向我,眼神里写满了“你们须弥人平时都这样吗”的深切迷茫。
那表情就像一个从没出过蒙德的人第一次看到沙漠。
“正义小姐,你兄长这……是在讲笑话吗?”
我耸了耸肩,这个动作大概是最好的回答。
气氛一时有些微妙,但莫名的融洽正从这身高差与话语差之间生长出来,像两个完全不同品种的树。
“他不是我的兄长,我们是平辈。”我说这话的时候,赛诺瞥了我一眼。
鞋店老板终于抱着那个酒瓶走了过来,脸上的表情既困惑又无奈:“真是怪了,我的开瓶器丢了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老板,我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。
蒙德每户人家大抵是不会缺开瓶器的,毕竟蒙德处处是酒香,一个没有开瓶器的蒙德商户,就像没有风的蒙德的天空一样不可思议。
老板挠着头把柜台翻了个底朝天,抽屉拉出来又塞回去,布料底下、账本后面、零钱堆里,哪儿都找不到那个本该在的东西。
赛诺站在人群前排,目光从柜台上收回来,落在我的身上:“刚刚那个,不好笑吗?”
“很重要吗,我的回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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