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沙漠里,抱着那颗石子,看着你们离开。
他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黑点,消失在沙丘后面。
阿莫斯一路上都很安静,一直抱着瑟芙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这次研学很成功,导师狠狠表扬了他的两位得意门徒。
过了几天,生活恢复正常。
阿帽同学走在路上遇见你,也只是点个头,继续走他的路。
阿莫斯也还是那个样子,腼腆,爱笑,抱着瑟芙跑来跑去。
直到有一天,你无意中在图书馆捡到一封信。
那封信被夹在一本书里,书放在角落的桌子上,像是谁看完忘了带走。你本来没想偷看,但那封信是摊开的,不小心瞄到了几行字。
「最近发生了很多事,我见到了很多以前没见过的东西,也明白了以前不明白的事情。
有一个人,平时话很少,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。可真的吗。真的会有人,什么都不在乎吗。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他很厉害,我每次和他站在一块儿都会自卑,可导师叫我不必自卑,我已经很厉害了。
其实,他才是最厉害的。
很多人不喜欢我,但他愿意和我一组。我想和他成为朋友。
一开始他拒人千里之外,可我发现,他也有一直在注视的人。
可是为什么会是带领的前辈?!
他会走在她旁边,不远不近,刚好伸手就能碰到。他会在她说话的时候看着她,听她说完每一个字。他会在她没注意的时候,轻轻碰一碰她的手,然后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和我一起的时候,他总是很急,可一见到她,他又慢了下来。
他们以为没人发现。但我都看见了。
这样其实,也挺好的。
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。」
你看了几秒,默默把信收了起来。
后来有一天,你找他一起吃午餐。
午后,你躺在大树投影下来的阴影下,翻了个身。
阿帽坐在旁边看书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他的睫毛很长,其实他长得很漂亮,像是从稻妻绘本里走出来的美少年。
你看着他,忽然想逗逗他,滚到了他的大腿上。
“诶,”你凑过去,一脸茫然地看着他,“你是谁啊?我怎么在你怀里?”
阿帽抬眼看了你一下。
“我是谁?我叫什么名字?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?”
他还是没说话,继续低头看书。
你凑过去,盯着他的眼睛:“你认识我吗?”
他终于放下书。
“认识。”
你眨眨眼:“那我叫什么?”
“傻子。”
你:“……”
“不许演傻子。”他说。
你撇嘴,含糊不清地说:“没意思。”
他低头,看着你,伸手捏了捏你的脸颊。
“……你不敬师长!”
后来有一天,阿莫斯来你这里借东西。
他站在门口,抱着瑟芙,眼睛在你身上转了一圈,他嘀咕着:“阿帽同学也在啊,在前辈家里啊……这么明显啊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你问。
阿莫斯摇摇头,又点点头,欲言又止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“前辈,”他说,声音小小的,“你们……是在一起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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