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扰了。”他走过来,“几位是教令院的学者吧?我听见你们在谈古遗迹……”
你抬起眼,打量他。
袍子洗得发白,袖口摩擦很大,脚上的靴子也破旧不堪。
“我叫伊修兰卡。”他在桌边空位坐下,搓着手,语气有些局促,“从小……从小就对古遗迹着迷。但我是沙漠出身,没资格进教令院,天赋也不够……就是,就是特别想亲眼看看那些地方。”
他说话时视线总往地图上瞟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。
你端起碗喝了口汤,没接话。
伊修兰卡见你不吭声,又急急补充:“听说你们要去西边的遗迹?那地方我认得路!以前放牧时去过外围,里面……里面可壮观了。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让我跟着去看看?我保证不添乱,就远远看着,行吗?”
萝拉心软,小声说:“老师,他好像真的很想去……”
你放下碗,看着伊修兰卡那双过分热切的眼睛。
“遗迹考察不是观光。”你语气平静,“有危险,需要专业知识和准备。你不是教令院人员,我没有权限带你进入正式勘探区域。”
伊修兰卡脸上的失望很明显,但他没再纠缠,只是点点头,喃喃道:“我明白,我明白……就是,哎,就是忍不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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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起身离开了,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佝偻。
但你注意到,他走出门帘时,回头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。
你没有警告学生。
一来没有证据,二来伊修兰卡除了眼神可疑,言行举止挑不出大毛病。
他确实像个郁郁不得志的沙漠遗民,对古文明怀抱着笨拙的向往。
第二天清晨你们整装出发时,发现伊修兰卡牵着匹瘦骆驼等在了旅店外。
“我不进去,就在外围看看。”他咧开嘴笑,“沙漠路难走,我给你们带带路,总行吧?”
你想拒绝,但三个学生已经露出不忍的表情。
最后你默认了他的跟随。
驼铃在晨风中叮当作响,沙丘起伏如凝固的金色海浪。
伊修兰卡确实熟悉地形,带着你们避开流沙区,抄了近道。
一路上他话很多,问东问西。
遗迹大概多大?里面有什么机关?
还有,教令院主要研究哪方面的价值?
你答得谨慎,只说些公开资料上能查到的内容,顺便考察一下学生。
毕竟等实验结束,你还要为他们打分。
但伊修兰卡的问题越来越细,开始涉及结构承重,机关设计,甚至防盗机关的类型。
“你懂得不少。”你状似随意地说。
伊修兰卡一愣,随即讪笑:“都是……都是自己瞎看的。沙漠里偶尔能捡到些残破的书页,就凑合着学。”
你把测量仪的带子又系紧了些。
正午时分,你们的目的遗迹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
那是一片从沙海中拔起的巨大岩山,顶部风化出尖锐的突起,真如鹰嘴般刺向蓝天。
山体上有明显人工开凿的痕迹,洞口黑黢黢的,就像是某种树的刻痕,像眼睛那样。
你在距离洞口百米外设置了临时营地,让学生们在此处进行地表测绘和样本采集。
“我去周边布设几个勘察点。”你检查了随身装备,对学生们说,“你们三个不要单独行动,有任何情况发信号弹。记得我教过的安全守则吗?”
“记得!”三个年轻人齐声回答,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。
这是他们的第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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