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泼洒在京城的青石板路上。
林越的脚步声,在寂静的街道里格外清晰。他推开二叔家的院门时,一股饭菜的香气,混着淡淡的酒香,扑面而来。
堂屋里,灯火通明。
八仙桌上,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。红烧肘子色泽红亮,清蒸鲈鱼泛着油光,还有几碟清脆的小菜,都是林越小时候最爱吃的味道。
林正宏坐在桌边,手里摩挲着一个陶制酒瓶,看到林越进来,他立刻站起身,脸上的皱纹,都舒展开来。
“回来了?”
声音温和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慰。
林越反手关上院门,卸下肩上的佩剑,快步走上前:“二叔,这么晚了,您怎么还没睡?”
“等你。”林正宏笑了笑,指了指桌上的菜,“刚热过,快坐下吃点。”
林越的鼻子,微微发酸。
自父亲去世后,二叔便成了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。不管他走多远,闯多大的祸,回到这里,总有一盏灯,一桌饭,在等着他。
他坐下身,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菜。
熟悉的味道,在舌尖散开。
“好吃。”林越笑着点头。
林正宏这才满意地坐下,将手中的陶酒瓶推到林越面前。
酒瓶是粗陶做的,瓶身上刻着简单的花纹,瓶塞用红布包裹着,掀开一角,一股浓郁的药香,便弥漫开来。
“这是我特意给你泡的药酒。”林正宏的声音,带着几分郑重,“用了苗疆的金线莲、天山的雪莲花,还有一株百年的西域人参,泡了足足三年。”
林越拿起酒瓶,入手温热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酒瓶里散发出的气息,温和醇厚,隐隐与自己的内力,产生了一丝共鸣。
“这药酒有什么功效?”林越好奇地问道。
“稳固内力,滋养经脉。”林正宏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关切,“你这阵子南征北战,内力消耗太大,经脉也有暗伤。这药酒,正好能帮你调理调理。”
林越的心,像是被一股暖流,缓缓包裹住。
他知道,这些药材,都来之不易。尤其是那株百年西域人参,更是千金难求。二叔平日里省吃俭用,却把最好的东西,都留给了他。
“二叔,谢谢您。”林越的声音,有些哽咽。
“傻孩子,跟二叔客气什么。”林正宏摆了摆手,拿起酒杯,给林越倒了一杯药酒,“尝尝。”
林越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药酒入喉,先是一股辛辣,随即化作一股暖流,顺着喉咙,流进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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